简析《韩熙载夜宴图》

简析《韩熙载夜宴图》
刘谆骅

[摘要] 《林熙载夜宴图》是我国传统绘画中的传世名作，作者为我们生动描绘了南唐大官僚韩熙载一次夜宴的场景，并以敏锐的洞察力和非凡的绘画技巧将韩熙载复杂的内心世界刻画得入木三分。本文结合了各方资料，力求通过其历史背景、表现内容、艺术特色、画中的疑点以及后世的流传等方面对该图作一个全面的介绍和简要的评析。
[关键词] 《林熙载夜宴图》；内容构思；断代；疑点

一、文物基本信息
《韩熙载夜宴图》是五代南唐顾闳中（约910-980）的名作(一般认为今版本为宋人临摹本，但尚存争议)。绢本设色，纵28.7厘米，横335.5厘米，无款。前隔水存南宋人残题“熙载风流清旷，为天官侍郎，……20字。引首有明初程南云篆书题“夜宴图”三大字。卷后有南宋史弥远“绍勋”葫芦印，清代宋荦钤“商丘宋荦审定真迹”一印。拖尾有行书“韩熙载小传”，后有元代班惟志泰定三年(1326年)题诗，又积玉斋主人题识。后隔水清代王铎题跋，后有“董林居士”、“纬萧草堂画记”等收藏印。又有乾隆皇帝长跋及清内府诸收藏玺印。现藏于故宫博物院。

二、创作原由及人物简介
顾闳中是五代南唐画家，江南人，元宗、后主时任画院待诏。《韩熙载夜宴图》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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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弹者的手被描绘得各具特点。韩熙载的手画得自然、随意，客人们的手规规矩矩，弹者的手则是轻拨微弹。顾闳中“不但恰如其分地处理出不同身份人的手，而且借助每个人的手势，着重刻划出了他们各自内心的情感世界，这一点足以说明作者高超的技艺水平”[2]。
第二段“观舞”描绘了韩熙载亲自为舞伎擂鼓配乐的场景。此时的韩熙载已换上了一件浅黄色的衣衫，手拿鼓槌，一手抬起，一手落下，姿势自然而有动感。伎人们和着节拍或鼓掌或击板，尽情得表演着，状元坐在鼓边的椅子上，身体自然地向后斜靠着椅背，表现出十分享受的样子，而一位僧侣与此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背向舞伎，头微微低下，似乎觉得尴尬，又似乎在念诵佛经。这些人的动作也与他们各自的身份相吻合。再看韩熙载擂鼓的特写，作者对胡须的描绘十分逼真到位，每根胡须都清晰可见，又毫不僵化，把疏密表现得恰到好处，“这种千笔万笔复归一笔的整体气韵正是工笔画的特点之一”[3]。除此之外，韩熙载的神态也值得关注，他眉头紧锁，暗示了他在政治上郁郁不得志的苦闷心情。发现了这点后，再来看整个场景便会觉得他与周围歌舞升平的欢乐气氛并不相容，而是“若即若离，甚至貌合神离”[4]。通过这些细节可以发现，“艺术家对人物的描绘，尤其注重心理上的真实和感觉上的真实，从而体现出画家刻画人物复杂内心世界的深厚功力。”[5]
第三段是“歇息”，描绘的是宴间休息的场面。“这既符合生活的真实, 也是整个画卷情节起伏上的一个间歇。”[6]中央的一支高烛点出了“夜宴”的主题，韩熙载在侍女们的簇拥下斜靠在内室的卧榻上洗手，有人形容他“兴致极好地与侍女们同坐榻上谈话”[7]，我并不这么认为，从图中明显可以看出，韩熙载的视线并未落在身边的侍女上，而是目视前方，仿佛对洗手和侍女们的谈话都心不在焉，而这才与他在整个夜宴中的情绪基调是一致的。
在第四段的“清吹”中，奏乐的女伎们排成一列，参差婀娜，各有不同的动态，统一之中显出变化，似乎画面中迷漫着清澈悦耳的音乐。韩熙载身着便服，手摇扇子，盘膝坐在椅子上，正跟一个侍女交谈。无论是从韩熙载的表现上还是在画面的构图上看，他的情态与一旁女伎们清吹的场面若即若离。第四段与第一段都是在欣赏音乐，不过有意思的是第一段中是一人独奏，多人听乐，而在这里是集体为韩熙载一人演奏。虽然在内容上有相似之处，但作者通过不同的处理手法避免了构图的重复，使整幅画卷在统一中不失多样性。若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画面下方侍女手中的扇子是半透明的，后边那位女子的衣裙以及其纹饰图案朦胧可见，作者之精工细致与高超画技由此可见一斑。
第五段“散宴”是全卷的尾声，宴席和表演都已结束，宾客在离去之前还不忘与女伎们调笑，只有韩熙载一人单独地站在画面中央，与左右的人都有一定的距离，似乎在与宾客们挥手告别，又似乎略显迷茫。
虽然整幅画卷描绘的是夜宴的欢乐场面，但主角韩熙载从头至尾不露一丝笑意，郁郁寡欢，怅然若失，却又隐约让人感受到他不凡的气度。也许宾客们都没有察觉，但冷眼旁观的顾闳中以一个艺术家的敏锐洞察力和非凡的绘画技巧使韩熙载复杂的内心世界跃然纸上。
五代时期的人物画呈现出地域风格，南唐画院画家发展了中晚唐以来的世俗化倾向，依然保持纤秾、旖旎、绮靡而略带感伤的婉约美，而顾闳中正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
《韩熙载夜宴图》在构图方面颇具特色，其采用中国古代绘画特有的长卷形式，构图打破时间概念，把不同时间中进行的活动组织在同一个画面，作者巧妙地利用屏风将画面分成五个场面，使其具有独立性，又使每个场面之间有内在的联系。比如第一段的画面十分紧凑，随着情节的推进画面变得相对舒缓，中间又有第三段作为间歇，使全卷产生节奏感，“特别在收尾处画了一对男女隔着屏风对话的情节，从而使画面很巧妙地过渡到整幅画的最后：送别。”[8]
《韩熙载夜宴图》中色彩的运用，明丽浓烈与沉实素雅相结合。“例如，第一段‘听乐’中，远端床上坐着的身着红色袍的男子与白衣女予衬托深色衣服的韩熙载，其他的宾客家妓，统一在黑与白两个互相对比的色彩之中，男宾一律黑衣乌帽，女子衣浅白或衣粉绿，色彩穿插对照形成了鲜明的节奏，拉开了空问的距离。第二段中，则将身穿黄色长抱的韩熙载夹在红色大鼓与两个身着获色长袍的男子中间。浅中之深，深中之浅，格外引人注意。再如，第三段中，乐女的花衣花裙，还有黑色椅子烘托陪衬出穿着浅白衣服、袒胸露腹的韩熙载。同样的方法也运用在第五段中，坐在椅子 ……（未完，全文共6690字，当前仅显示2349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简析《韩熙载夜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