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我的母亲

纪念我的母亲

昨夜在十二点过以后，不间断地接到我幺兄弟的电话，电话那头听得清楚，他在嘶声费力地呼喊，“大哥，我想妈了，她为什么不拖一个梦给我呢”，这样的话断断续续地几次，纵然已是泣不成声。何然又不是呢，没有一个好男儿无凭无故悲痛而伤心欲绝地哭泣，只有在酒后把压抑了多时的悲痛与苦楚一并倾泻出来，这可能是男人独有的一种释怀方式。母亲走了，失去了母亲的滋味只有在无奈无处无尽的哀思中渐行渐远……。
母亲于一周前在医院来不及和我们说上半句话就走了，生者有年龄，逝者只有时间，在这一周以来的时间里，我想过很多，想想母亲的一生，她是中国大地上千千万万农村母亲一样最朴素、善良、坚忍不拔的楷模。“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著名作家莫言用几十万的长篇小说来怀念他的母亲，而我此刻有无数语言想对母亲说说，唯有悲痛与哀思的交织，所有的千言万语提到了嗓门又哽噎着，所有的想法，欲说还休，想想母亲的一生，唯有片言碎语和寥寥几笔叙述母亲一生。
母亲于癸巳年（**年阴历11月3日）生于本村，成年后并嫁到本村的一个生产队，生育五子，成人四个。我家是在祖辈上从另外一个村寨搬到本村
……（新文秘网http://www.wm114.cn省略756字，正式会员可完整阅读）……　
出优质的烤烟，导致全家人的收入无望，每年为了我们兄弟几个学费可以说是想尽千方百计，所有的节衣缩食都无济于事，抬高利贷是唯有的办法，年复一年，最后债台高筑，要想让我们兄弟把书读好，跳出龙门，思量前后，全家人于2000年靠近年底，带着几个稻草凳和一张在家里已经裂了缝的餐桌，颠颠簸簸来到县城郊区，租一家农户的地下室开始了全家人生活新的一页。
或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比较乖顺听话，记忆中母亲没有太多的怨言，更多的是无怨无悔，哪一年，老大大学毕业，在母亲看来目标完成一个，无奈政府没有按时给老大分配工作，在家磨磨蹭蹭呆一年，虽然老大比较茫然，相反母亲因为进城，从未遇到过城区大片肥沃的土地和廉价的租金让她充满收获的希望，更多的时候是抢晴天、战雨天、袭夜晚种蔬菜、买蔬菜，为的是我们兄弟几个来年的书学费有望头。由于父亲要强的性格常常把意志转移到我母亲身上，在肩挑背磨上从未有过作为妇女的便利。那些年，母亲病过而且病得不轻，病倒又起，起来又病倒，持续不断的生病的情景，我们也只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个家庭因穷得太久了，身边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除了至亲至爱在例行公事的走走看看以外，一个家庭除了孤独就是落寞。
“门前皆冷落，往来无依靠”，“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五尺应门之童”，这些千百年来描写贫穷落寞的句子，放在我家那时的情景绝不为过。好在我母亲一生坚忍不拔，为这个贫穷的家庭里里外外打点得井然有序，有妈在家就在，事实也是这样。
搬家到县城并没有给家带来生活上全新的起色。相反，更多的不顺接踵而至，进城五年搬家四次，从冉家搬到曾家一楼，又从曾家一楼搬到二楼，再从曾家二楼搬到张家，俗话说“大户搬穷，小户搬死”，“搬家一次犹如失火一遭”，几乎一年一次的搬家，其间的折腾和辛酸难以想象，所有这些都是母亲一个人操办，但是母亲的脸上从来没有表现过怨言，在她看来只要有落脚的地方，家就有希望，我们兄弟几个读书就有盼头。都说“穷不离猪，富不离书”，2003年正是猪肉价格飙升的时候，家中喂了200余斤的架子猪有8头，小猪崽3头，全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些猪的身上，结果，那一年所有的不幸遭遇突然而至，堂嫂在浙江打工被车撞身亡，那边的犹如催命般的电话再三要求父亲去处理后事，在父亲离开的日子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家里的猪断断续续死了个干净，母亲常常说“不怕，没事的，只要人在，无灾无难，全家人平安比什么都好，失财免灾”，在她最朴素的唯心主义意识里是对自己最大的安慰罢了，其实在那些落寞的夜晚，母亲不曾有过流泪的情形，她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而已，那一年，家里喜忧参半，老大已参加了工作，三弟被某学院录取，四弟考上了省级重点高中……。
灾难似乎没有结束，磕磕碰碰到了2005年，一个犹如天大的炸弹在家没有定时地爆炸了，父亲患脑梗塞瘫痪了，在住院一个多月里，全家人诚惶诚恐，害怕父亲死去无处安放，按照农村的风俗，人死在别人家里，主人是不高兴的，好在那家主人在无奈的默许下，最终把父亲又拖回到那个马路旁边尘土飞扬的小屋里。那些日子，母亲背地里用她那本就菩萨般的心肠四处求医和祈神拜佛，祈祷父亲早日站起来，结果得到的是江湖骗子和所谓的“神仙”几句安慰罢了，因为母亲一直认为“折财是可以免灾的”。顶梁柱没了，原本多病的母亲继续艰难而又苦涩地带着瘫痪的父亲度日如年地生活，起早贪黑是常事，瘦小而柔弱的身体继续重复种菜、买菜，早已开了老茧的双肩上扛着全家人的苦难与辛酸。偶尔有一两个亲戚来我家看看，饱受苦难的母亲，从来是哭脸当住笑脸相迎，以一贯诚恳热情的方式待人处事，想方设法在生活操办好一些。
社会的大变革，最直接表现的是快速的城市化发展，那些年，城郊边差不多整天就有上百台挖机、铲车在进行土地整治，几万亩土地被县政府收储用于城南开发，甚至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商贩来回于土地上，疯狂地进行宅基地倒买倒卖，我家似乎有一种窒息感，原因是租赁土地被征收，还有读书的、生病瘫痪的、数以万计债务的家庭现实情况摆在面前，这个家何以 ……（未完，全文共4028字，当前仅显示2121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纪念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