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人在水中生命的终结中看中国文人的特征

水——中国文人的归宿？
——从文人在水中生命的终结中看中国文人的特征


一、 由水所想起的……

这个看似奇怪的问题，确是我脑中长期以往一直思索的问题。记得最早是在读舒乙先生回忆其父老舍先生的散文时，猛然被老舍先生的经历震撼了。在当时，我的脑中闪现了许多人，屈原、王国维、卢照邻，再加上老舍先生，一个个悲剧性的中国文人形象印入了我的脑中。他们的命运是如此相似，生命的终结都在水中。之后，静静地思索再将我引入了问题的更深层次。由此我想起了“老病有孤舟”的杜甫，想起了“入水揽月”的李白……再加上杨老师课上关于生命本体论的思索，我渐渐有了自己对于中国文人的感悟与心得。在这里，愿与大家分享。

二、 水与中国文人之死

中国文人之死，有许多与水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或沉于碧涛之中，或逝于孤舟之上。但水，始终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生命的最后时刻，承载着他们生命的力量……
由此，我们可以列出一长串的名单：屈原、王勃、卢照邻、李白、杜甫、王国维、老舍……然而仔细思考，他们为何都选择了水？或者是水为何选择了他们？这必定与中国文人身上某种特殊的精神气质有关。于是我就将其分类，并逐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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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大清总是投入过精力与理想的，这一点在王国维同被末帝召为南书房行走时的欣喜之情就可看出，这一点是人之常情，也无需掩饰。但更胜层次的是文化上的因素。陈寅恪先生说过：“凡一种文化没落的时候，被这种文化所化越深的人就越是痛苦。”正如南明的文人，他们对于那个腐朽的大明王朝或许无甚好感，但他们悲痛的是面对满清的铁骑，汉民族文化的没落。王静安亦是如此。王国维喜爱国学，却也爱西学。他曾用叔本华的哲学观点解释《红楼梦》，十分独特与精彩。但面对自己国家文化的没落，西学的兴盛，他又爱又恨，矛盾重重的心理，再加上作为文人却无改变的愧疚感，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王国维先生的投水，是一种对现实无力改变的失意之情的行为表达。这一点正如屈子投水一般，用投水来表达自己的心志。正如陈寅恪先生和吴宓先生的挽联所云：“赢得大清乾净水，年年呜咽说灵均。” “离宫犹是前朝，主辱臣忧，汩罗异代沉屈子；浩劫正逢此日，人亡国瘁，海宇同声哭郑君。”

1966年，老舍先生带着所有的绝望，在太平湖畔过了不为人知的一夜，然后在冰冷的湖水中与世长辞了……
记得在他的小说《老张的哲学》中，女主人公李静也是跳水自杀的，老舍描写到：
“人们当危患临头的时候，往往反想到极不要紧或玄妙的地方去，要跳河自尽的对着水不但哭，笑，而且有时候问：宇宙是什么？生命是什么？……那自问自答的结果，更坚定了他要死的心。”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舒乙先生的回忆中，老舍现在抗战时期写过这样一篇文章：
他谈到诗人特质：“他的眼要看真理，要看山川之美；他的心要世界进步，要人人幸福。他的居心与圣哲相同，恐怕就不屑于，或来不及，再管衣衫的破烂，或见人必须作揖问好了。所以他被称为狂士、为疯子。这狂士对那些小小的举动可以无关宏旨而忽略，叫大事就一点也不放松，在别人正兴高采烈，歌舞升平的时节，他会极不得人心的来警告大家。大家笑得正欢，他会痛哭流涕。及至社会上真有了祸患，他会以身谏，他投水，他殉难！”
如今，社会上真有了祸患，他果真实践了他当时的誓言。记得当时日军包围重庆，有人问老舍怎么逃？老舍说：“怎么办？嘉陵江又没有盖！”老舍先生是一个刚烈的人。对待新中国，他满怀期待的接受周总理邀请回国。从《龙须沟》里，我们看到了他的热爱与歌颂，但他绝不盲从，他总是在思考理想的社会：“改良，改良，总是越改越凉？”（《茶馆》）但面对_的浪潮，他疑惑，他也是穷人家出生，一辈子都在为穷人造福利事业，批评资本主义社会的喧嚣、匆忙、拜金、与贫富不均，为什么是黑五类？但不由分说，老舍即成为众矢之的，批斗、攻击、满身是血。
于是，像屈原和王国维一样，他同样需要一片波澜来平息自己不平的灵魂……

总结：脑海中理想的精神世界越是美好，对现实的无奈越是深沉。在这里，执著地追求与幻想变成了他们自沉时脚上缠绕的那块大石，拖着他们离开人世。
在这里，投水宛然成了一个行为符号，一代代文人用这种方式表达对现实的抗议，也希望用清澈的水洗清自己先前所受到的屈辱与无奈。

四、 杜甫的“孤舟”
公元770年冬,在四川漂泊了八九年,在湖北、湖南漂泊了两三年后,杜甫死在由长沙到岳阳的一条破船上 ……
让我们先回顾一下杜甫最后的人生轨迹吧：
７７０庚戌代宗大历五，杜甫卒（712-770）。杜甫五十九岁。春，在潭州。正月二十一日，检故帙，得高适上元二年人日见寄诗，因追酬一首，寄示汉中王瑀及敬超先。暮春，逢李龟年。四月，避乱入衡州。欲往郴州依舅氏崔伟，因至耒阳，时属江涨，泊方田绎，半旬不得食。聂令驰书为致牛炙白酒。盛夏回棹，秋至潭州，小憩，遂遍别亲友，泝湘而下，将出沔鄂，由襄阳转洛阳迻逦归长安。冬天11月，竟以寓卒于潭岳间的一条小船上，旅殡岳阳。
回想到杜甫的名句，“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确，杜甫过的是一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这里有他个人的失意，也有国家的战乱。总之，从此，杜甫开始习惯“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的困窘，习惯“入门依旧四壁空，老妻睹我颜色同，痴儿不知父子礼，叫怒索饭啼门东 ……（未完，全文共4348字，当前仅显示2196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从文人在水中生命的终结中看中国文人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