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梓四访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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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梓四访真州

不少人都读过吴敬梓的《儒林外史》，对“范进中举”的故事应该说津津乐道，其实在这本小说中有不少人是以仪征人为原型的，这与作者与仪征人深刻的交往是密切相关的，吴敬梓可以考证的就有五次在仪征逗留，特别是写这本小说期间就来仪征四次，而且在时间上非常密集，本文试图解开这其中的关系。
吴敬梓第一次来仪征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吴敬梓的祖上是温州人，随燕王朱棣征战有功在六合为官，后人迁至安徽全椒，到了其曾祖吴国对，是顺治十五年（公元1658年）的探花，官至翰林院侍读，提督顺天学政。“一时名公巨卿多出其门”,理学名臣李光地即为其弟子。祖父一辈吴晟是康熙丙辰（公元1676年）进士，吴昺是康熙辛未（公元1691年）榜眼。吴敬梓的亲祖父吴旦以监生考授州同知。60年间，他们一家有进士、举人等功名以及出仕的官员十四、五人，贡生、秀才之类还不计在内。吴敬梓的家庭可说是科甲鼎盛的缙绅世家。吴敬梓的生父名雯延，吴敬梓是他的三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他被过继给长房吴霖起为嗣。霖起是康熙丙寅（公元1686年）的拔贡，曾任江苏赣榆县教谕。吴敬梓随父到赣榆上任，走的是水路，从长江到真州，再由运河辗转。他在诗《赠真州僧宏明》中说“昔余十三龄，丧母失所恃，十四从父宦，海上一千里”，可见这一年来真州时他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这次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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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热情接待。也就是这一次他在真州认识了好多朋友，才有了后来三次来真州。这次他没有什么目的，加上扬州的朋友和亲戚邀请，因而他在仪征逗留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去了扬州。
吴敬梓在未赴廷试后的一段时间内，心情一度颓丧，寂寞的著述生涯也一时令他难堪，从而萌发了出游外地的念头，更何况他去年就与真州友人有约在先。于是在他的健康情况略有好转之后，便于乾隆元年（1736 年）秋季，也就是鸿博廷试举行的前夕，登上一叶扁舟离开南京，只身前往真州。抵达真州后，寄寓在天宁禅si中。他这一次又结识了不少当地的文人学士。此时闻讯而前来客舍拜访的友人不少，其中较著名的有团升等。团升原籍泰州，以康熙五十九年（1720 年）庚子科副榜举人出任砀山县学训导，后来他迁居真州。在真州时，与张堂、陶镜堂、石苏门被称为"真州四子"，并且与张璞、方嶟等四十人，前后相倡和，萃刻有《真州倡和集》二集。 团升虽然比吴敬梓年长一些，但他却十分赏识吴敬梓的才能 ，因而他们相处得极其投机。这次在真州再次晤面，吴敬梓得到他默默无言的慰藉，并且又看到他出示的他们共同的友人江昱的书信和新填写的词，十分高兴，随即也"倚声奉答"，写下一首《高阳台》词：柘月初亏，盲风渐紧，扁舟又别江城。雀室潜听，蒲帆趱就秋声。关情只有辞巢燕，怕看他鸠化为鹰。怪兼旬，为踏槐黄，误了鸥盟。 真州老友重相访，示怀中一纸，绿笔纵横。夜掩禅关，剪灯细读凄清。假饶乐句常连袂，也何须鼓瑟吹笙。尽沉思，爇尽熏炉，沸尽茶铛。词中的柘月即农历六月，盲风即秋风。可见吴这一次在仪征一住就是几个月。团升还陪同他一起游览了真州的名胜古迹，如镜芗亭，这里原是元朝重臣郝经在真州时常来游览之处。有他写的诗《踏莎行 镜芗亭》为证：穷海累臣，上林天子，镜芗亭畔伤心事。空木落雁衔书，归期回首初春是。 碧草颓垣，紫苔唐肆，濒江吊古堪流涕。祗缘身未到边关，不知洪皓含悲地。经在真州时，以雁系帛书，又常游镜芗亭，作记。吴敬梓在真州逗留到冬季。见到老友故人，落第之后的愤愤不平已得到不少宽慰；而且季节渐趋寒冷，他的罹病之躯也难以长期客居异乡，只得回到了南京。这次来真州主要是一些兴趣相投的文友相聚。
乾隆四年（1739 年）秋，吴敬梓再次过江而北，还是寄寓在真州僧舍中。前几次来仪征，吴敬梓都是老友相会，喝酒吟诗，这次来仪征情况有所不同。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吴敬梓一直有糖尿病但却不能戒酒，导致身体越来越差，他当时可以说是一贫如洗，甚至无米下锅，难以为继。为自己的文集能付诸梨枣需要一笔不菲的资金。想想自己的亲朋好友中唯有真州的文友有这个可能。。为什么选择真州呢？他的朋友中以卢见曾官居两淮盐运使最有实力，但卢在江宁任知府也就有一个月，与他有点交往，但毕竟相差悬殊，而且卢虽在扬州建有“苏亭”为文人聚会之所，因在卢氏交往的众多“宾客”中，吴敬梓的地位并不十分突出，卢见曾没有特别看重他，吴敬梓也不便开口提及。南京和淮安的其他朋友富裕的也不多且平时也多有接济他，如淮安的程晋芳时常有所周济，再向他们开口也更为不妥。因而这秋季，他就来到真州，真州作为盐运中心，他认识的人中不少是小康水平以上人家，加上这些人是他的“粉丝”，他觉得来此筹集经费更有把握。在《真州客舍》一诗中就明白他说出此行目的：七年羁建邺，两度客真州。细雨僧庐晚，寒花江岸秋。奇文同刻楮，阅世少安辀。秉烛更阑坐，飘蓬愧素侯。从“奇文同刻楮”诗句可以窥知吴敬梓实在无力独自刊刻自己的“奇文”，因而离开南京到真州向至交故友筹集资金“同刻”。但飘泊到此地，天寒日暮，细雨寒花，独居僧舍，秉烛夜坐，又不禁念及告人求助之难，惭愧之情油然而生。诗中的“素侯”，即“素封”的意思，指那些虽无官爵封邑但却拥有资财的富豪之家。吴敬梓此诗中的“素封”主要是指从湖广提督任上被革职回到真州的杨凯等人。吴曾经写了一首五古《赠杨督府江亭》，诗云：狻猊产西域，本非百兽伦。一朝同率舞，图画高麒麟。三苗昔梗化，戈鋋扰边垠。桓桓杨督府，钲鼓靖烟尘；功成身既退，投老归江滨。廉颇犹健饭，羊祜常角巾，明月张乐席，晴日坐花裀。丹心依天桴，白发感萧晨。方今履泰交，礼乐重敷陈。天子闻鼓鼙，应思将帅臣。杨凯在乾隆二年（1737 年）从湖广提督任上被革职后，回到故乡仪征家居。归来以后，角巾私第，与文士诗酒唱酬也就成为他的赋闲生活的主要内容了。吴敬梓就正在这段时间内与他往还比较密切。此次来真州作客，恰恰遇上绵绵不断的秋雨。正当旅怀孤寂、百无聊赖之际，杨凯却邀请他去舍中饮酒赏菊，吟诗论文，借此正可排遣。吴敬梓所写《雨夜杨江亭斋中看菊》一诗就反映了他们两人交往的情景。杨凯此时无官无职，赋闲在家，难得遇上象吴敬梓这样的文人，有暇听他自叙一己的汗马功劳 ……（未完，全文共4949字，当前仅显示2500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吴敬梓四访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