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遍人性的消解与人的微元化抵抗
——从福柯出发
内容提要:启蒙运动使人从上帝的掌控下解放出来,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主体”地位,人类开始追求自身的觉醒与对世界的理解和把握,主体地位的获得也使人类的理性不断地朝着纵深发展,力图建构一种分析世界的一致性框架,于是人类不断地从世界中抽象出一系列普遍性的特征和规律,以分析法为手段的控制论,又使“普遍性”逐渐笼罩上规训与统治的力量阴影,普遍性构成了现代性一重要元素,并且成为衡量人的一个标准,诸如一些“人性”的概念,福柯作为后现代理论中绕不过去的大山,从批判的意义上做出了消解普遍人性的努力,并进而由此倡导一种无所不在的微元化抵抗,试图开出医治现代性顽疾的良方。
关键词:普遍性、人、微元抵抗
引言:现代性在某种历史意义下已经部分地完成了它的使命,它伴随着一系列诸如普遍性、统一性的特征,促使了现代自然科学的发展以及社会规范和知识的进步,但与任何一种历史上曾出现的思潮或者主流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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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说在旧有的统治下,人被心中的上帝所掌控,并被人据此建立起来的体系所奴役,那么,在新兴的统治下,人则是被心中的客观真理所囚禁,并被据此发掘出来的普遍性知识所奴役。可以说,普遍性构成了现代性的一个重要灵魂,普遍性寻求规范化、必然性、统一性和对事实与价值的一致性确证。科学方法与普遍性的结合使得对一切存在和存在者的对象化、物化式把握成为合法,并且继而_到关于对人的把握中,完成了对人的外在化与对象化,人本身好像逐渐被抽象的普遍性与一系列技术科学所驾驭。
面对这样的现代性困境,福柯发出了“人已死”的呼喊,他在其著名的《词与物》的末尾宣告人的终结:“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是确实的:人并不是已向人类知识提出的最古老和最恒常的问题。让我们援引一个相对短暂的年代学和一个有限的地理区域——十六世纪以来的欧洲文化——我们就能确信:人是其中一个近期的构思……它(人)是知识之基本排列发生变化的结果。诚如我们的思想之考古学所轻易的表明的,人是近期的发明。并且正接近其终点。假如那些排列会像出现时那样消失……那么,人们就能恰当地打赌:人将被抹去,如同大海边沙地上的一张脸。”不难发现,福柯所宣布的人的死亡显然并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然人的死亡,他对人的死亡的宣布是与其对人的诞生的看法和对理性主体的批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在这里,福柯认为人或者说人这个概念只是近期的构思与发明,人与人性、主体等意义缠绕在一起,于是人不仅仅是一种生物学意义上的存在,而是一个社会意义上的文化概念,是社会、文化和知识的产物,它们的出现、发展都有一个过程。用马克思的话说,这些概念都属于历史范畴,而凡是属于历史范畴的东西必定有它的起源,有它的发展,但也必定会有它的消亡。事实上福柯否认实在的、一致的和普遍的人性的存在,认为它只是历史性建构起来的观念,与之相对应的实在性、一致性和普遍性的主体和人性根本就不存在。他明确指出:“我相信不存在独立自主、无处不在的普遍形态的主体。” 同样,人性观念也不具有科学客体意义上的实在性,“不是一个科学概念”,“它的功能作用于科学词汇而非客体” 。并且,现代主体、人性观念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在19世纪初被建构起来” 。进一步地,历史性的主体、人性观念有一个诞生和消亡的历史过程,而不会作为“实体”超越于历史之外。
福柯不是简单地反人、反人性,甚至不是反对科学技术,他主要反对的是普遍性的人性、普遍性的主体观念,及在科学中普遍化的模式,他要求一种具体的、差异化的研究,福柯写道:“并不是要求人反对知识,反对技术,而恰恰是要求表明我们的思想,我们的出路,我们的存在方式,直至我们最日常的存在方式都是用同一个系统结构的组成部分并因此属于与科技世界相同的范畴。正是‘人心’是抽象的,正是我们做出的想把与其科学、与其世界联系起来的研究才是具体的。”(福柯:《言与文》)事实上,普遍性抹杀了真实的个体,它通过把人的抽象化、概念化,从而把人放进语言系统中,并提炼出所谓普遍化的人性,又通过语言,使人以为是自己根据自己的意志(人性)在行动,事实上不过是依据着一种普遍化的“人性”在行动,在福柯看来,这不是本真的人,而是一种被普遍性统治的人,普遍性通过把人变成所谓的主体,在实质上完成了现代权力建构现代人的过程,这种建构遵循严格的齐一化,排斥任何非主体式的对人的理解和实践。主体是实在性、一致性和普遍性的,主体行为标准将适用于所有的人和每个人的一生,“把人变成主体”,把所有人塑造成“服从一套专门的模式”的标准现代人。普遍性天然地与科学、规律等概念结合在一起,尤其冠以“真理”、“知识”之名,在_现代社会中,人性被视为一种“准自然规律”,它宣称人的行动必须要自觉服从主体规律。这样一来,“把人变成主体”转化成个 ……(未完,全文共5690字,当前仅显示1998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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