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学讲座第六讲—写作过程（上）（共320页电子版）

目录/提纲：……
一、观察
（一）观察的类别
（二）观察的方法
二、调查
（一）调查研究的基本思路
（二）调查问卷的编制方法
（三）调查材料的鉴别整理
三、阅读
（一）阅读与写作的辩证关系
（二）阅读策略
一、回忆
（一）回忆在写作中的特定内涵
（二）回忆的方法：寻找“动情点”
（三）捕捉“动情点”的关键：对“遗忘”的恢复
二、体验
（一）体验的独特性
（二）独特的体验需要“善感”的心灵
一、想象
（一）想象的特性
（二）想象的方式
二、整合
（一）分析的基本方法
（二）综合的一般方法——“异中求同”、“同中求异”
（三）以反例为切入点，推进思维深化
（二）日游”的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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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学讲座第六讲—写作过程（上）（共320页电子版）

第六章 写作过程（上）
〔本讲导引〕写作过程是一个实践的过程，具体操作的过程。因为想写不等于能写，从想写到能写，需要锻炼。或许，你曾经对名人的瑰丽篇章羡叹不已，对领袖政论的高屋建瓴心悦诚服，对平民化的网络文学也想一试身手，而应用写作更使你感到时时需要……你心向往之，动手的欲望油然而生。不过，你也许又对怎样写文章感到茫然。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在写作中缺少的不仅仅是思想，也缺少把思想落实到行为的写作技能。
那么，你要写的是什么样的文章？写作从什么地方开始？如何走过这段历程？让我们带着这些问题开始对写作过程的探索吧。
第一节 采撷、积累
写作过程大致可以分为两大阶段：准备阶段和运行阶段。准备阶段主要指搜集和整理材料，需要观察、调查、阅读、回忆、体验、想象、整合等多种能力；运行阶段主要指内部运思和外部表述，包括立意、选材、构思、赋形、表达、修改诸环节，还包括写作成品传播过程的反馈与再吸收。本讲侧重于阐述准备阶段各种能力的训练要求。
一、观察
观察，原是心理学上的概念，属于知觉的范畴，指的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认识活动，用专业话语来说，是一种伴随着积极的思维活动，有意的、主动的和系统的知觉活动，相当于持续性的有意注意。走在大街上，漫不经心，左顾右盼，不能算观察；在集市上，注意顾客挑拣东西时的神色，倾听他们与小贩的交谈，嗅嗅那里特有的气息，如果是食品，不妨买一点尝尝滋味，而且还可以用手摸摸商品的质地，这才是观察。由此可见，观察的方法就是通过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嘴巴尝、皮肤触摸这样一种“开放五官”的方式来全方位地感知事物的方法。
写作的观察与心理学、医学上的观察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它们都是主动的认知活动，都以摄取信息为目的，始终都有思维参与其中，与心不在焉地随便看看有着本质的不同。写作的观察有它特定的内涵：其一是受写作动机的驱动，为写作搜集第一手材料，观察的范围与写作的范围具有一定的对应性。比如，写一篇有关贫困生伙食情况的报道，观察点就会落到贫困生的一日三餐上。其二是有情感的_与参与。一般观察仅仅有思维的参与，而写作的观察还有情感的作用。文学创作的观察伴随着作者的情绪流动，这一点无须赘言；实用写作的观察也会融入作者的好恶之情；科学观察，一般比较客观，而且要努力避免主观感情的干预，不过对观察物的选择本身有时也体现了作者的偏好，只能说尽量做到使观察结论趋向“纯客观”，但无法保证将感情都抽空。其三是以新的发现为质量标准。一般的观察都要求深入 细致，不失真，而写作的观察还要求不重复，要有新的发现。因此，写作所需要的是观察力，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发现力。
无论是科学家还是艺术家，都将观察当作创造性发现的起点。达尔文积二十年之功，在观察日记的基础上完成了《物种起源》，他自己曾说：“我没有突出的理解力，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只是在觉察那些稍纵即逝的事物并对其进行精细观察的能力上，我可能在众人之上。”（《达尔文生平及其书信集》第1卷第86页）《金蔷薇》的作者巴乌斯托夫斯基指出：要成为作家的先决条件是“能够看见许多别人觉察不到的东西”。（ 〔苏〕巴乌斯托夫斯基：《金蔷薇》220页）可见，在科学研究和艺术创造中，都离不开“观察”的独到眼光。
（一）观察的类别
根据观察的心态
……（新文秘网https://www.wm114.cn省略2182字，正式会员可完整阅读）……　
利于摄取到完整而鲜明的印象。
3．艺术观察。艺术创造中的观察方法，它“不仅仅是一种反映，同时也是一种建构”，艺术观察活动“总是同时包括感知认识活动与情感体验活动两个方面”（ 金开诚主编《文艺心理学术语详解辞典》87页），是情感的冲击使知觉发生了变异。对于天涯浪子来说，举目无亲的孤寂感，会让他觉得眼前的一片阳光，不是明媚的，而是凄凉的。（孙绍振《论变异》86页）由于审美主体的情感参与，客体事物就由物理客体转变为审美客体——“含情物”，审美主体的观察，也由单纯的“看”转变为“悟”。（ 童庆炳《艺术创作与审美心理》80页）它同样不是单凭肉眼，而是用心灵去体悟客观事物，讲究观察的情感性、多元性和个性化，以“求美”为原则。
以艺术的眼光来观察景物，一切景语皆情语，物我之间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艺术家触物起兴，景物激荡起艺术家心中的涟漪；或者是，艺术家移情于物，使景物染上了“我”的心情。而观察的结果是景物中浸染着艺术家的心灵色彩，透露着生命的底蕴。因此，屈原眼中的橘树自有一种高洁的气质；杜甫在触目伤怀的情绪中发现花也在“溅泪”；失恋的方鸿渐，看到风里的雨线像一条“水鞭子”……艺术观察适用于文学创作。当然，艺术观察中最难的还是透析人的心理。这在下文中将会详述。
4．日常生活中的准科学、亚艺术观察。日常生活中的观察方法，即以感官去捕捉普通生活中的具体场景。它包括对天气变化的观察，如“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鱼鳞天，不雨也风颠”等；对周围人物和环境的观察，如“父亲是个胖子”、“电话里的_悦耳动听”、“这所房子已经破败不堪了”等。这种观察，不乏科学知识的引导，但不可能像科学观察那么严谨，最多只能是“准科学的观察”；这种观察，不乏审美情感的驱动，但不可能像艺术观察那么丰富，最多只能是“亚艺术的观察”。在一般记叙性文章的写作中，经常运用的就是这样的观察。
下面是学生去一家四星级酒店餐饮部所获得的观察结果：
酒店设有宴会厅、风味餐厅、东方快车、德容厅等。各种餐厅都别具风格，同时又有不同的消费标准。德容厅是一个高档次的餐厅。内设小厨房，这样既方便上菜，又能保证菜肴的独特风味。洗手间设在门外，这样就不至于影响顾客的食欲，一切都为顾客着想，留给顾客的都是美好的一面。电视音响等一应俱全，而且衣架和鞋具也与众不同。单说衣架吧，许多酒店用的是柱式直立衣架，虽然占的空间少，但容易受到碰撞跌倒，让人有岌岌可危的惊险之感，或者是壁挂式，又容易使外套沾染墙灰，这家酒店采用的是特制的横向钢管衣架，有稳固的底盘，克服了上述两种衣架的弊端。最让人感到印象深刻的是餐厅里颜色的搭配和细节问题上的处理。我们此次前去正值夏季，整个餐厅呈现为一种浅绿色的夏之清秀；别具一格的碗具和玻璃下精巧别致的立体图案，也给人一种自然清新的感受，唤起人们良好的食欲。在碗具的摆放上也很能体现精致的特点，如牙签与筷子之间的摆放和间距都有严格的规定，当然也不是因循不变的。
这里对衣架和碗具的观察，都没有达到定性、定量的细致程度，观察时还带有“如何有效地刺激消费”的功利导向，但作为日常生活中的实用观察，它毕竟还是观察到了餐厅布置的具体种类与个性特征，观察结果具有较高的清晰度。
当然，不同类别的观察也不是截然分开的。有时候，同一种文体的写作，就可能同时使用多种类别的观察。
（二）观察的方法
1．敏感地捕捉事物的特征。观察事物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而要有敏锐的触角，对事物的关键性因素明察秋毫，努力看出事物的特点和问题的症结所在，善于发现事物与众不同的“这一个”的特征。具体的方法是从整体到个别再到细节的步步深人：
第一，以点带面：观察事物要抓住重点，也要具有整体感、立体感。
观察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把目光锁定在观察对象身上；但事物又不是孤立的，因此观察不能狭隘地停留在一事一物上，如果隔断了它与周围事物的联系，事物就失去了它赖以生存的“背景”，自身也就难以清晰地凸现出来。观察从来都是有重点的、整体的观察，“由观察所获得的知觉映象比一般知觉映象更鲜明、更细致、更完整”（ 朱智贤主编《心理学大词典》247页）。下面是当年日本侵华陆军士兵东史郎的日记选段：
狭窄道路两侧的所有脏屋里，挤满了伤病员。用家具和破麻秆垒成的墙，到处撒着剩饭和泥土。地上铺着麻秆，伤员缠着渗血的绷带，有趴在那儿的，有仰脸躺在那儿的，有横卧着的，也有死盯着一个地方看的。那么多伤病员睡在那里，就像往筐里倒进了一堆萝卜一样。白绷带上灰尘和苍蝇在飞舞，在这极不清洁的环境和刺鼻的恶臭当中，伤兵就像蛴螬似的，一动不动。他们大概在静静地怀念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吧。（《东史郎日记》479页）
东史郎观察的重点在伤病员——他们的凄惨境遇，但对周围的环境也有细致的观察——零乱的脏屋和刺鼻的恶臭，这样才比较充分地映示出战争残酷的一面。
第二，着眼特殊：观察事物要抓住特征。
应该说，观察最基本的任务就是发现与众不同的地方。如果只观察到事物的共性，写作就容易雷同化。福楼拜曾要求莫泊桑观察时不至于把“这一个”杂货商和“这一个”守门人同任何别的杂货商、任何别的守门人混同起来，后来莫泊桑自己也悟到观察要全神贯注，才能从中发现迄今还没有人看到与说过的那个方面。如果观察的结果与其他事物混同，这样的观察是不能给写作提供新颖材料的。写作的观察要像古董鉴赏家那样，善于辨析、鉴别，着眼于细微差异乃至“蛛丝马迹”，观察的结果才能呈现出个性化。记者只有捕捉到事件的特殊意义，才算发现了新闻价值，秘书只有找到了工作中的亮点，才算是创新。不过，寻找特殊性不等于猎奇，观察差异也不仅仅限于横向比较，也包括同一事物在不同阶段的变化。
第三，把握细节：追求细节的圆满。
一个细节是事物具体而微的部分。当作者把观察的目光投射到细节的时候，作者已经从事物的表层进人到深层，从粗线条的掠影进入到精细的凝视。注意细节，是观察深入的标志，也是摄取独特材料的前提。记者黄钢抓住了李四光每步的跨度总是0.85米这个细节，刻画了李四光的气魄与胆识。柏生在采访竺可桢的过程中，一直期待着发现竺可桢不同于李四光的自身特征，后来他观察到竺可桢有一只铜壳的温度表，它在竺可桢身边“工作”了40年，竺可桢把温度表装在上衣兜，每天为了记载天气情况要掏出装进好几次，以至衣兜盖磨损得比衣服别的地方快得多，他爱人总是为每件衣服准备两个上衣兜的兜盖儿。柏生就利用这个细节写活了竺可桢，突出了他的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2．深入透析人的心理。同是观察，对人的观察往往难于对景物的观察，其原因就在于“人心隔肚皮”，摸透对方心理很难。观察人的特征，如果仅仅停留在表层外貌特征，不能进入其内心深处，就难以发现人的真正个性。因为人的本质特征主要体现在心理、灵魂的差异上面。从这个角度说，人的内在特征比起外在特征来，更能反映人的本质。只有通过对象的神态、言行去透析他的心理活动，打开对方独特的心灵世界，才是成功的观察。
观察心理活动有相当大的难度，但不等于说我们在人的心理面前束手无策，现代心理学研究的进展为我们提供了窥探人心灵的基本路径：
第一，以习惯性来透视人的心理倾向。人的口头禅、习惯动作往往会流露出其一贯的思想、性格与气质。很多学生都有这样的经历：老师的一些明显特征——口头禅、习惯动作等——在每一节课里都会表现出来，这往往跟老师的兴趣爱好、心理倾向有关。“下意识的语言正是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陈崇君《口头禅与性格的关系》《2001年11期），所以，心理透析的第一步是捕捉人“习惯性”的一贯特征，以此透视人的心灵奥秘。1988年全国高考作文《习惯》中有篇得高分的作文，就是以人的习惯性言行来折射心灵的丰富内涵的。
习惯
口头语也是一种习惯，在许多场合下，人们往往脱口而出。
高三开始，班主任对我们说：“这学期由吴老师教你们数学，上课好好听，别开小差。”
第一堂数学课，刚打上课铃，从门口横进一个“巴依”。戴着眼镜，镜片跟啤酒瓶底差不多，腆着大肚皮，裤带陷进去寸把，西装敞着，没扣上，大概也扣不上。随即便自我介绍：“我叫吴吉昌。”“哄！”大家都笑起来。谁都知道语文课文里的吴吉昌，是个农民科学家。没想到我们的数学老师竟与课文里的人物同名。吴老师上课真奇怪，很少讲概念，全跟我们讲例题。那次上课，一开始，就在黑板上抄了一道例题。哟！还挺难的，同学们都苦思冥想起来。过了五分钟，只听见吴老师说：“简单！”于是左手又腰，右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划起来，嘴里不住地介绍解题思路，片刻，整个解题过程就出现在黑板上，同学们豁然开朗，都慨叹道：“简单！”
从此以后，数学课上就经常听到“简单、简单”。随着一道道难题的“简单”，同学们学到了大量的解题技巧，我们班的数学水平也有很大的提高。
有一次，我拿着一道较难的题目去问吴老师。他想了片刻，“简单！”脱口而出。于是乎就在草稿纸上写了给我看，我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懂。他急得满头大汗，我也急得满头大汗。“你看！”他又细细给我讲了一遍，我终于开了点窍。他看我还是不太懂，于是又讲解题思路。看着他满头大汗，我真恨自己笨。最后终于懂了。“这道题目还不简单！”他得意洋洋。我也笑着说：“懂，就简单。”他大声说：“对，对！懂了就简单—简单！”
有一次，上语文课，语文老师问：“吴吉昌有一句代表性的话是什么？”同学们大声说：“简单——”
文章通过“简单”这个“习惯”语，不仅表现了教师平易从容的教态，而且显示出他扎实的教学基本功。一句脱口而出的口头禅，生动地展示了老师的教学能力和独特个性。
第二，以反常化来透视人的真实性情。观察人的习惯性行为是深入观察人心理的一种重要方法，但不能仅仅停留在这一点上。某一个人平时性格温和，但在一个特定的场合，他会火山爆发，好像变了一个人，怎么看待这种现象呢？这是人本性的暴露，还是外来刺激对人的本性的改变？
精神分析学指出：人的心理秘密较充分地表现在意识和无意识所构成的内在矛盾冲突上，一方面，人要服从社会秩序，实现自我，就要做一个理性的人；另一方面，人又有强烈的内心需求，要获取个人的_，自然会滋生“非理性”的因素。人一旦摆脱了理性的束缚，失去了外部力量的控制，他那压抑和隐藏很深的潜意识就会“浮出水面”，冲破理性的大门决泻出来。人在无意识之中或失去控制时候所暴露出来的行为，往往是真实心理需求的反映。
当人在一个特殊的非常态的环境中，不再保持他的“人格面具”时，才有可能显示他的“庐山真面目”。中国古代对君子和小人的考察，常常要看他们在“独处”时候的表现。在法国作家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中，副主教在来客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信仰上帝，但在没人的夜晚，他的欲望原形毕露，指使敲钟人抢走吉卜赛女郎爱斯梅拉达。这一反常的行为，可以暴露出人性的另一面，浮现出面具掩饰下的人的本性。
需要指出的是，人的反常化行为在很多时候，不是人物自身选择的结果，而是外力对人本性的一种扭曲，是环境对人的一种压抑。一些精神分析学家往往津津乐道于人的反常化行为，以为这便是人的灵魂本质。其实不然。如果仅仅看到人的本能欲望这一点，并在写作中大加渲染，就会对读者产生误导。把人的本能欲望当作人的全部，等于认为人只有低层次的动物本能，这种看法是极其片面的。
第三，以多重性来透视人的复杂品格。人并非是单一的脸谱化的，人是在多种因素的交织中才显出它的真性情的，既有反常化的特点，也有一以贯之的心理倾向性，而且还常常表现出某种矛盾性。杨绛在《〈傅译传记五种〉代序》中就观察到了一个多重性格的翻译家傅雷：
说起傅雷，总不免说到他的严肃。 ……（未完，全文共34078字，当前仅显示6130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写作学讲座第六讲—写作过程（上）（共320页电子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