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春秋战国时期的水攻

论春秋战国时期的水攻

春秋、战国时代，各国纷争，战争频仍。随着军事斗争的激烈，战争规模、作战方式和战争理论等方面都随之变化。许多辅助作战方式得到运用，如火攻、动物助战和水攻等。《孙子兵法•火攻》曰：“故以火佐攻者明，以水佐攻者强。”人们利用水的特性，以水代兵，可以漂城、灌军、浸营、败将。春秋时，智伯引晋水灌赵氏晋阳城时说，“吾始不知水之可以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 《墨子•备城门》载禽滑厘曰：“今之世常所以攻者，临、钩、衝、梯、堙、水、穴、突、空洞、蚁傅、轒輼、轩车，敢问守此者奈何？”“水”，岑仲勉解释说，“即后世决水淹敌之法。” 可见，在春秋、战国时期，水攻在战争中发挥着巨大作用，被各国普遍利用。本文钩稽史料，对春秋、战国时期的水攻作一初步研究，以期对全面认识春秋、战国时期的战争有所裨益。
一、水攻的起源与堤防之作
人们通过对水性的认识而利用水，并应用于战争。“兵所自来者久矣，黄炎故用水火矣，共工氏故次作难矣”。 这两次部族间的大战都用水来辅助作战。据《山海经•大荒北经》载，蚩尤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以水攻击蚩尤，无疑是水攻。共工氏族以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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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法。《说文》曰：“防乃堤也”，“筑土障水为防”。《管子•度地》曰：“大者为之堤，小者为之防”。可见堤防连称并用，同于堤堰，其实一也。春秋时期，各国常在河流两岸修筑堤防，一方面用于防止河水泛滥，另一方面又增强地理形势之险要，防御外侵。由于可以利用堤防害敌自利，所以春秋时期各国之间为避免“以水代兵”，多次制订禁止修筑堤防的盟约。如《公羊传•僖公三年》载阳谷之盟规定“无障谷”，葵丘会盟规定“无曲防”。朱熹注曰：“无曲防，不得曲为堤防。壅泉激水，以专小利，病邻国也。” 《左传•襄公十八年》曰：“齐侯御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广里。”所谓堑防门，“就是扩建堤防为防御工程。” 说明春秋时期堤防已被用于军事。
战国时期，各国多在边境河流修筑堤防。秦国多次“堑河旁”、“堑洛”，楚国在瀙水和沘水都修筑堤防，称为“连堤”。赵国沿漳水、滏水筑堤防，连接扩建为赵国南部长城。中山国在槐水 筑堤，燕国沿易水筑堤防，称“易水长城”。赵、魏、齐三国，都沿黄河修筑堤防，所谓“筑防以为长城”。堤防由原来的水利工程变为军事工程，被运用到战争。“盖防是堵塞之谓，故筑堤以御水谓之防，筑堤以御寇亦谓之防也。” 张维华认为，齐国的堤防“乃因障水而起，其后又为障外患而增修之。” 可见，防起于治水，但亦用于防御或进攻，具有双重功能。筑堤防可以束水利己，决堤防则“以邻国为壑”，“以水代兵”。
二、水攻的运用
水攻主要利用水的动能和势能，“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 “行水得其理，漂石折舟” 。这都是对水的动能和势能的认识。水的动能可用于冲击，势能可用于淹灌，“或引而绝路，或堰以灌城，或注毒于上流，或决壅于半济。”善用水攻者，必须根据地形，因水之势来选择水攻的方式。
春秋战国时期的水攻大体分为三种方式：一是筑堰开渠，决水或引水浸灌城池，主要用于攻城；二是利用堤防淹杀敌人，常用于运动战、防御战；三是利用河流“半渡而击之”。下面对这三种情况分别加以考察。
1．决水或引水灌城。即利用河水淹灌城邑。这有两种情况，一是利用地势差所造成的水的冲击力冲灌城邑。前512年，“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已卯，灭徐。”杜注曰：“防壅山水以灌徐。” 这是在地势较高的地方筑坝拦蓄山水，然后决堤防以泄水灌城。杨伯峻认为，“此盖利用堤防以山水攻城最早记载。” 前500年，“吴通漳水灌纪南入赤湖，进灌郢城，遂破楚。” 战国时，韩、魏、齐处于中原地区，地势低平，黄河水面高出城邑，许多城邑处于黄河的直接威胁之下。前358年，楚国伐韩，“楚师出（决）河水，以水长垣之外者也。” 长垣地在濮水、济水之间。长垣之外包括魏国的酸枣、桂阳、首垣、户牗、济阳、平丘等地，水长垣之外即以水荡浸这一地区。“盖是时，黄河有水灾，河水由白马口泆通濮、济，楚师引之灌韩长垣之外。”《史记•苏秦列传》载秦正告魏曰：“决荥口，魏无大梁；决白马之口，魏无外黄、济阳；决宿胥之口，魏无虚、顿丘。陆攻则击河内，水攻则灭大梁。”魏国近于黄河的城市都极易遭到水攻，而魏国也正是遭秦水攻而亡。前225年，秦将王贲攻魏，决河沟灌大梁。大梁地势较低，在水冲灌下变为废墟。二是对于离河水较远的城邑，则采用引水灌溃的方法。春秋战国时期有经典的战例：前279年，秦将白起引夷水灌楚国鄢城。“夷水又东注于沔，昔白起攻楚，引西山长谷水，即是水也。旧堨去城百里许，水从城西灌城东，入注为渊，今熨斗陂是也。水溃城东北角，百姓随水流死于城东者数十万，城东皆臭，因名其陂为臭池。”(《水经•沔水注》)。
引水灌城的关键在于将河水引致所攻城邑，其工程技术相当复杂，包括在上游修筑规模巨大的拦河堤堰，形成储水量庞大的蓄水库，开挖距离较远的引水渠，在所攻之城周围修筑拦水工程等。智伯水攻赵氏晋阳城，据《水经注》载:“晋水出晋阳县西悬瓮山……昔智伯之遏晋水以灌晋阳，其川上溯，后人踵其遗迹，蓄以为沼”，“沼水分为二派，北读即智氏故渠也。昔在战国，襄子保晋阳，智氏防山以水之，城不没者三版，……其渎乘高，东北注入晋阳城，以周灌溉” 可见水灌晋阳的方法是：在晋水上 ……（未完，全文共8108字，当前仅显示2214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论春秋战国时期的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