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郡王完颜希尹研究的回顾与展望

金源郡王完颜希尹研究的回顾与展望


完颜希尹是金朝开国功勋，历经金太祖、太宗和熙宗三朝，是女真族著名的将军、丞相和学者，地位显贵，名极一时。学者们从不同角度对希尹的相关问题进行探究，取得了丰硕成果。对此进行系统学术史整理确为必要。本文考察改革开放以来学界有关此课题的研究状况作一番叙述与评价，希冀对金史研究的深入有所助益。

一、希尹生年及姓名由来的考辩

完颜希尹的卒年，史有明文；生于何时，疏于记载。《金史•欢都传》记载：“穆宗德欢都言，后以挞懒（富者）女易罗哂妻其子谷神。”[1]（卷68，欢都传）挞懒是穆宗妻子贞惠后的弟弟。据此，穆鸿利认为：“穆宗在位时，希尹已经成年。如果这种估计不错的话，完颜希尹的生年，当在十一世纪七十年代，稍晚于太祖，与太宗（吴乞买，1075—1135年）基本是同时代的人。”[2]那_、赵武新《金源郡王完颜希尹》[3]（1-9）一书持此说，将完颜希尹的生年定为1075年。
王可宾先生认为这个推测，要比希尹实际的生年早了许多。他以女真民族命名习俗来判断希尹的确切生年。早在辽金时期的女真人中，就有以父祖辈的年庚为子孙命以幼名。其用意有二：或因得子孙甚喜，以父祖是年年庚记之；或为祈其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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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代；跟随太祖阿骨打起兵抗辽；创制女真大字发展女真文化；辅佐熙宗进行改革促进女真封建化；希尹蒙受不白之冤而死等五个侧面详述其在金代历史上的主要事迹，并对其政治业绩做出总体评价，做为金代历史上统治阶级中杰出的历史人物之一完颜希尹，在女真族发展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足迹。同时，此文辩证地看待完颜希尹，对其局限性亦给予阐述。[2]此文发表后受到学界的肯定和好评。此文“对完颜希尹作了较高的评价，并结合其事迹论述了金对辽宋的战争、女真文字的创立、熙宗时金朝政治制度的改革等问题，这对改变以往对金朝人物贬多褒少的情况，因该是值得肯定的尝试。”[9]自此开启了完颜希尹研究的新阶段。
稍后，台湾学者徐秉愉撰文《完颜希尹与金代女真的汉化》专论完颜希尹在金代女真汉化过程中尤其是熙宗改革中的作用。徐先生从女真民族采行汉制度和文化的客观因素谈起，指出汉化实为历史大势，此中完颜希尹贡献最大，体现在创制女真文字和收罗北宋图籍两件大事上。文章认为完颜希尹的一生致力追求的目标，代表了金代女真领导阶层的共同愿望，就是要“因时制宜，成一代之法”。希尹“所影响的范围，便不仅是金代，或是后来的清代，而是整个中国历史了”。[10]
王孝华《浅论完颜希尹》[11]一文，分两个主要方面论述了完颜希尹一生的的文治武功：战场上的军事家。其在建策反辽、与宋交涉、南下亡宋的过程中屡建战功。希尹作为金的开国元勋，为金朝能问鼎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其功不可没；文化政治中的改革家。其在创制女真文字、吸取中原文化、推进政治改革方面，身为尚书左丞相的希尹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完颜希尹是女真大字的重要创制人之一，学者们于此多有论述。穆鸿利《完颜希尹——女真族著名将军、丞相和学者》辟专节论述希尹受命创造女真大字的过程。天辅三年（1119年）八月，《字书》成。颁行后，女真字成为金朝官方的通用文字，撰写国书谕令和文告，对女真族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8]此后，还陆续发表了数篇介绍和研究女真文字的系列文章，如《女真文字史料摘抄》、《女真馆来文版本及其研究》、《金朝开国史的丰碑——兼论“大金得胜陀颂”碑的历史价值》、《金代昭勇大将军同知雄州节度使墓碑考释》、《女真语言文字概说》、《女真文研究中不能回避的问题》、《女真语与满语之比较研究》、《从奥屯良弼女真文石刻看金代民族文字的演变》、《蒙古国女真文、汉文九峰石壁纪功碑>初释》和《百余年来女真语言文字研究的历程和畅想》[12]等文章，在研究女真语言文字时，对完颜希尹在创建女真文字的功绩多有评述。
另有段一平《女真文字的创造者——完颜希尹》[13]、冬阳《完颜希尹的家学》[14]等短文，均是从某个侧面来介绍完颜希尹的事迹。

三、希尹死因的探讨

完颜希尹历经金太祖、太宗和熙宗三朝，是位难得的将相之才。但这位开国元勋于金天眷三年（1140年），却被诏令赐死，且株连甚众。关于完颜希尹之死，文献史料均语焉不详。所以，对其死因的解析成为关于完颜希尹研究中不可回避的课题。
早期有关完颜希尹的研究对其死因多归纳为两点：一是希尹与宗弼的矛盾；希尹大忤后旨。但由于论题所限，均未详细展开论述。最早对希尹之死详加考论的当属陈相伟先生，更为重要的是，陈先生依据文献记载和碑刻史料，在熙宗统治时期统治集团内部复杂激烈的权力争斗之中考察希尹死因。他指出，熙宗才是杀害希尹的主谋，宗弼和悼后只是熙宗铲除希尹的配角。熙宗朝是“由奴隶制向封建制急剧发展的历史时期，统治阶级上层之间的明争暗斗，此起彼伏，呈现出复杂、激烈的斗争局面。作为改革派核心人物的完颜希尹，早已是反对派注目和攻击的对象。在反复较量派系斗争的漩涡里终遭杀戮，成为两派斗争的牺牲品”。因此，希尹之死带有历史的必然性。陈先生在论述希尹之死必然性的同时，也提出三点主观因素。一是由于希尹孤傲自负、锋芒毕露；二为希尹固执己见，坚持南下灭宋，其政见与熙宗确定的方针相悖，给伺机谋害他的敌人以进谗诬陷之隙；三系希尹在平息宗磐等叛乱后，忘乎所以，言行偏激，招致杀身之祸。[15]陈先生此文主要从金朝内部政治斗争的角度来解析希尹之死。还有的学者以宋金关系的角度切入，来探讨希尹的死因。如庞志国先生认为，完颜希尹之死正反应了金朝廷内部主战、主和的两派斗争。而且战争初期，在侵吞中原的问题上，希尹与宗弼（兀术）的意见是一致的，但从朝廷的内部的派系 ……（未完，全文共4616字，当前仅显示2332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金源郡王完颜希尹研究的回顾与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