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研发、知识溢出与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

目录/提纲：……
一、问题的提出
二、相关研究与文献综述
（一）国际上的相关研究概述
（二）国内相关研究的文献概述
（三）国内外相关研究中的不足
三、理论来源与基本假设
（一）产业R&D对区域创新产出绩效的作用
（二）大学R&D对区域的企业创新产出的知识溢出效应
（三）产业内R&D合作对省域创新产出绩效的作用
（四）政府财政支持产业R&D对省域创新产出绩效的作用
（六）各种制度环境变量对各个地区高技术产业R&D绩效的影响
四、经验模型和估计方法
（一）经验模型
（二）估计方法
五、变量度量与数据来源
（一）变量度量
（二）数据来源说明
六、空间集群检验与估计结果
（一）省域高技术创新的空间自相关性检验与集群分析
（二）省域高技术产业创新的经验估计及结果结果分析
（一）R&D、知识溢出与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基于专利创新模型的分析
（二）R&D、知识溢出与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基于新产品创新模型的分析
（三）R&D、知识溢出与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基于空间滞后模型的分析
七、主要结论与政策含义
……
论文：研发、知识溢出与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

内容提要：本文运用1999-2004年具有一个两年时滞的中国高技术产业面板数据和严格的计量经济学方法检验了中国28个省域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的决定因素及溢出效应。实证结果显示，研发物质资本投入对中国省域高技术产业的专利创新绩效影响不明显却对新产品创新绩效具有比较明显的作用，大学研发对专利和新产品创新均具比较显著的知识溢出效应；研发人力资本对高技术产业专利创新的作用显著，而研发经费对新产品创新则表现出了明显的影响。另外，实证检验发现，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政府对高技术产业的研发支持和对专利及新产品创新有明显正面作用，但产业内的研发合作无论对专利和新产品创新均具明显溢出作用。
关键词：高技术产业 研发　创新绩效 大学知识溢出

一、问题的提出
作为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发展中国家，自主创新是提升我国国家和各个地区科技水平及经济竞争力的关键，增强技术创新能力成为调整我国产业结构、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中心环节，而通过研究与开发（R&D）活动进而增强创新绩效，则是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根本所在。近年来，中国政府已把增强自主创新能力，致力于建设创新型国家作为国家战略加以重视。
近些年来，有关技术溢出对创新绩效的研究文献不断涌现。对相关发达国家的企业或产业研发绩效的一些经验研究表明，企业（产业）研发绩效不仅与研发资本存在比较明显的相关关系，还可能受到通过外商直接投资（FDI）、国际贸易等渠道所产生的国际技术溢出效应的影响。然而，长期以来，作为自主创新主体的企业，其技术创新主体地位还没有真正确立，许多学者对研发与专利和新产品创新绩效之间是否存在正相关及相互关系是否具有显著性还处于争议和探索之中。对于大学研发对企业是否存在知识溢出效应及官产学研之间合作的研究基本上没有引起学者们的关注。
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研发经费在GDP中比例的逐渐增加，其对国家和各个地区企业创新能力的贡献也在不断提升。譬如，我国大中型工业企业的研发经费支出由1991年的58.6亿元增长到2005年的1250.3亿元（当年价），工矿企业的专利申请受理数已由1991年的958件增长到2005年的40196件，大中型工业企业的新产品销售收入由1991年的1186亿元增长到2005年的24097亿元（当年价）[ 数据来源于《中国科技统计年鉴，2001-2006》。]。然而相对于来自政府和企业自身的高研发投入，我国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普遍不高，研发的产出绩效也不尽如人意，还未能建立起有效的产学研合作机制，这已经成为我国自主创新过程中的突出问题，引起了政府和学者们的广泛重视。那么，研发投入（物质和人力资本投入）对我国企业的创新绩效是否有正面作用？政府对企业的直接支持以及企业之间的合作能否有效地促进企业创新的产出？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已成为值得我们着手去检验和探讨的紧迫课题。
本文致力于捕捉高技术产业研发投入、大学研发支出、产业研发合作的知识溢出对区域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的作用和贡献。在考察高技术产业研发投入、政府支持、产业合作与创新绩效的关系时，还同时考虑了时间序列相关和异方差问题、不同的控制变量及计量模型和估计方法的选择问题。采用1999-2004年中国28个省域具有两年时滞的高技术产业创新的面板数据，通过运用知识生产函数（Knowledge Production Function，KPF）、空间计量经济学模型及“截面加权”的估计方法，本文的经验检验发现：高技术产业研发的人力和资本投入对创新绩效有显著的正影响，研发人力资本对专利创新作用显著，而物质资本对高技术产业的新产品创新则表现出了明显的影响作用；政府直接支持高技术产业研发活动的正面效应不明显；在控制了地区规模对创新绩效的影响后，研发与创新绩效之间仍存在显著的正相关性。此外，本文还考察了企业规模（吸收能力）制度变迁同专利和新产品创新绩效之间关系及其影响。结果发现，企业规模对新产品创新产出的作用显著大于专利创新产出的作用，用产权结构度量的制度变迁对创新产出的影响虽然为正但效果不明显，表明受到普遍化政策支持的高技术产业的制度因素不再是促进创新绩效增长的因素。另外，考虑到创新投入产出的滞后性，一项创新可能启发并衍生出多项创新发明，且以往的创新成果在进一步的创新过程中可以较为持久地发挥作用，因此为使所选模型对于研究省域高技术产业研发投入对创新的影响及贡献的解释更加合理，所得到的经验结果也更加可靠，本文了运用空间面板数据（Spatial Panel Data）模型。
本文以下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综述有关高技术产业研发研究方面的文献；第三部分提出本文计量检验的有关理论基础和假设；随之的第四部分介绍了基于知识生产函数的经验模型和空间面板数据的估计方法；第五部分是对变量和数据来源的说明；第六部分报告经验分析结果；最后得出相应的结论和主要政策建议。
二、相关研究与文献综述
在众多研究国内外有关研发绩效及知识溢出的相关文献中，在企业层面和产业层面上均涌现出大量经验性研究文献，但对地区层面的研究却较少。这些定量的经验研究主要集中在研发经费投入与创新绩效的关系方面。以下首先从国际层面对企业、产业及地区的研发绩效及知识溢出的相关文献研究进行一个综述，然后主要对有关中国研发绩效及知识溢
……（新文秘网https://www.wm114.cn省略3471字，正式会员可完整阅读）……　
的统计关系和估计结果相当稳健。具体来看，R&D强度（R&D支出占销售收入的比重）与企业规模和市场影响力正相关，对新产品创新绩效有显著的正面影响；大型企业和中型企业则分别对应较大的R&D人员投入弹性和R&D支出弹性；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大型企业较之中型企业有更高的R&D边际生产率；与传统的资本和劳动力要素相比，知识资本和R&D人员的投入能够使企业获得更大的利润；新产品创新对R&D总报酬的解释能力大约有12%，而且，中国产业R&D的报酬似乎至少为固定生产投资的3-4倍。
周黎安、罗凯（2005）运用中国1985-1997年30个省级水平的面板数据，研究发现，企业规模对创新有显著的促进作用，但是企业规模与创新的正向关系主要来源于非国有企业。他们认为，企业规模与创新的关系要以一定的企业治理结构为条件，单纯的规模化和集团化并不一定能够保证企业的创新能力。
吴延兵（2006）通过估计两种不同的生产函数模型和中国四位数制造产业数据对R&D与生产率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实证检验，结果发现R&D对生产率有显著正影响；在控制了市场因素和产权因素的影响后，R&D与生产率之间仍旧表现出显著的正相关关系；R&D对生产率的促进作用还依赖于产业技术机会，而且高科技产业的R&D产出弹性显著大于非高科技产业的R&D产出弹性。
Wei & Liu（2006）基于中国1998-2001年10000多个本土企业和外资企业的数据，评估了出口、外商直接投资（FDI）对中国制造业部门R&D生产率溢出的影响，结果发现地区内外资企业的存在对本土企业存在产业内和产业间的生产率溢出，OECD国家的企业较之以香港、澳门和台湾的企业，对地区内产业间溢出似乎扮演着更为重要的角色。
李平、崔喜君、刘建（2007）采用自主创新研发资本的投入产出函数，运用中国1985-2004年的数据，对国内外不同的研发资本、人力资本和知识产权保护对中国自主创新的影响进行了实证检验。结果表明：中国自主创新能力的提升主要依靠国内自主研发的投入，但国外研发对中国自主创新能力的贡献度亦不容忽视；三大国际技术扩散路径溢出的国外研发对自主创新的影响存在较大差异，并且每条路径溢出的国外研发对不同层次自主创新的贡献度也显著不同；人力资本和知识产权保护对不同研发资本投入产出绩效的影响具有明显的差异，其降低了国内研发投入和FDI溢出的国外研发对自主创新的贡献度，却提升了进口和国外专利申请溢出的国外研发对自主创新的贡献度。
蒋殿春、夏良科（2005）运用面板数据模型分析了外商直接投资对国内高技术行业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的影响及其作用的途径。主要结论有：FDI的竞争效应不利于国内企业创新能力的成长，但会通过示范效应和科技人员的流动等促进国内企业的R&D活动；在国内企业中，国有企业和其他所有制企业的技术创新模式有所不同，受FDI的影响也不尽相同；国内企业的科技活动会对外商投资企业产生“挤牙膏”效应，激发其更强的创新动力；国内企业在与外资的技术创新竞争中很难占据上风。
蒋金荷（2005）利用产业分工指数和产业区位熵，实证分析了我国东、中、西部以及11个省、市高技术产业的结构差异性与产业的地方专业化问题。分析结果表明，从1995-2002年总体上我国高技术产业的同构性是减弱的，产业的地方专业化更加明显，这两种结论是互为印证的，这与当前有关高技术产业同构性趋强的观点是不一致的。
王铮、刘筱、赵晶媛（2006）从空间格局演变上看，世界高技术产业聚集形式依次发展为最初在大学附近的聚集、以科技园为特征表现的边缘城市和专业镇、由专业镇和边缘城市连绵的产业带和企业分蘖发生异地聚集等四种形式。同时，在高科技产业空间演变中政府的作用不可忽视，高技术产业集群的出现还有赖于独立于大学和城市的信息服务业、技术服务业、公共服务业和金融服务业的发展。
刘筱、王铮和赵晶媛（2006）认为产业集群是最近几年学术界最为关注的科学问题，以中国深圳为例进行的研究发现，政府可以通过促进投资、增加资本收益率、提供和完善各种服务、建设发展环境等方面促进高技术产业集群；不同产业集群阶段政府的作用不同，其相应的治理模式分为三种类型：市场主导型、政府主导型和混合治理型。
朱有为、徐康宁（2006）利用随机前沿生产函数，新产品销售收入、研发资本和研发人员，以及1995-2004年13个细分行业（大中型企业）的面板数据，测算了中国高技术产业的研发效率，并考察了企业规模、市场结构和所有权结构等因素对研发效率的影响。研究发现，高技术产业研发投入中，研发资本仍然是对新产品产出贡献最大的投入要素；中国高技术产业的研发效率整体偏低，但呈现稳步上升状态，行业间效率差异有逐步缩小趋势；企业规模和市场竞争程度与研发效率之间存在着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外商投资企业和国有企业比重对研发效率也有正向影响，但外商投资企业对研发效率的贡献程度更高。
王子龙、谭清美和许箫迪（2006）利用产业空间集聚β指数和行业集中度CRn指标对中国高技术产业1994-2003年的集聚水平进行了测定。计算结果表明：在研究时限内除医药制造行业存在下降趋势以外，中国高技术产业的总体集聚程度正在不断提高，产业集聚和地方化呈现增长趋势。高技术产业集聚效应带来经济增长的同时，也加剧了区域发展的两极分化。产业集聚弹性能够反映出不同高技术产业集聚水平变化对工业经济增长产生的不同影响，可为评价和发展高技术产业集群提供决策参考。
赵玉林、魏芳（2006）运用灰色关联分析方法，从我国高技术产业总体、高技术产业各部门以及各地区高技术产业发展三个层面，对高技术产业发展对我国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进行实证分析后认为，我国高技术产业发展对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日益凸显，大力发展对经济增长有突破性带动作用的高技术产业是实现我国经济持续、稳定、健康发展的重要战略举措。
相对于近些年来逐渐受到重视和日益丰富的企业R&D创新与溢出研究来说，高技术产业方面的研究显得比较缺乏，而有关我国高技术产业R&D创新绩效及知识溢出的国内外研究文献几近空白。到目前为止，国内外的研究仅检索到以下两篇文献。
王立平（2005）基于Anselin（2000）的知识生产函数框架，运用空间计量经济学理论和知识生产函数模型框架，以2001年包括大学R&D支出在内的投入及2003年高技术产业产出数据为例，对我国大学R&D知识溢出的空间范围和程度进行了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区域内大学对高技术产业的知识溢出是正向的、显著的，但溢出程度较低；相邻区域之间的高技术创新具有空间依存性，一个区域高技术产业的知识生产不仅增加自身区域的知识存量，而且会溢出到邻近区域，引起邻近区域知识存量的增加。但是由于其进行的是截面计量分析，横截面数据计量分析中常常存在的异方差问题难以解决，因此其提出的强化知识生产与溢出的政策性建议还不够稳健，需要进一步的检验。而且，该研究在方法上也存在一定的问题，一是样本观测值比较少，仅有28 个省、直辖市与自治区2001年R&D投入、2003专利产出的截面变量，二是虽然其使用了极大似然估计（ML）的分析方法，但由于既没有考虑时期效应和地区效应，也没有对内生性问题[ 创新系统的形成存在外部机制和内部机制（沈能，2005）。所谓内部传导机制，是指创新系统内部结构特征所导致的变量之间的必然联系和对外在冲击的反应。它是一种内部缓冲机制或自调节机制，在数学形式上表现为分布滞后关系。这种分布滞后关系反映了R&D活动的“内生性”。“内生性”是指创新系统波动的自我推动。所谓外部冲击机制是创新系统外在的冲击通过系统内部传导而发生的活动，来源于外生变量的自发性变化，它可以是随机的也可以是周期的变化。外部冲击也是创新系统波动的重要因素。内部传导则是系统内部对冲击的自我响应和自我调整。创新系统在两种功能的综合作用下，扰动可以通过自稳定不断的校正而消除，所以是存在并演进的。]、遗漏变量问题等进行讨论和处理，因此，得到的结论也就无法令人信服。
最新的一项研究是Liu & Buck（2007）所做。他们使用面板数据分析方法经验研究了1997-2002年中国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以某一高技术产业的本土企业劳均新产品销售收入度量）不同的国际技术溢出渠道的影响，结果发现“进出口中学”（Learning-by-E*porting or Importing）提高了中国本土企业的创新绩效，只有当考虑了吸收能力后，东道国的跨国公司的外商R&D行为才能显著地影响国内企业的创新绩效。该发现显示出国际技术溢出和本土努力共同决定中国高技术产业部门的创新绩效。但是，该研究进行的是中国高技术产业部门层面的面板数据分析，没有涉及地区联系对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的影响。
从上述国外从地区角度研究区域高技术产业R&D创新绩效的论文Anselin et al.（1997）、Acs，Anselin &Varga（2002）、Fischer（2003）Liu & Buck（2007）及国内的文献王立平（2005）可以看出，他们分析的主要是大学和企业与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之间的作用机制，基本一致的结果是发现大学的知识溢出效应普遍存在，国内企业R&D支出对企业创新绩效同样具有产业知识溢出效应，地理空间效应在知识溢出中发挥着不可忽略的作用。但是，这些仅有的极少数研究未能对企业和企业间产业合作R&D知识溢出，以及政府R&D投资对高技术产业发展的支持作用，做出理论分析与实证检验。
（三）国内外相关研究中的不足
纵观以上国内外从R&D创新绩效和知识溢出的视角对企业、产业创新的研究文献论述可以发现，国际上对产业R&D创新绩效和知识溢出的研究涉及理论研究、实证研究、案例分析，而国内的研究相对滞后，且理论研究、定性分析多，实证研究、严格的定量检验少，较少涉及产学R&D合作及其溢出效应方面的实证检验（Jefferson，Bai，et al.，2006），比较普遍地忽视R&D活动的空间相关性和创新行为的空间效应。而且，现有的文献还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分析框架。因此，目前研究中还有许多工作需要探索，值得进一步深入研究。
第一，尽管产业创新绩效和R&D知识溢出问题成为近年来学者关注的焦点问题，但研究层次仅局限于基本产业部门层面，如产业R&D绩效及对创新能力评价的研究，而对于高技术产业创新的机制还缺乏系统、深入的实证检验。而且，对高技术产业R&D创新绩效知识溢出及产学研合作问题的研究国内外都非常欠缺，尤其是国内非常缺乏这方面的工作。
第二，对影响创新绩效的关键因素研究，国外对创新开展较早，从Jaffe（1989）开创的这一崭新的研究领域开始，主要涉及的是知识溢出、吸收能力等，对大学研究的知识溢出效应及官产学研之间R&D合作对创新产出绩效的作用及其相互作用关系的研究很少，政府对企业R&D活动的重要作用在实证文献中也少之又少。而且，大多研究使用的变量指标是专利申请或授权数近似代替创新绩效或间接地测算知识溢出。
第三，从理论框架上看，主要是基于Griliches（1979）和Jaffe（1989）的知识生产函数框架，测算和检验各种影响R&D创新绩效的因素如企业R&D投入、大学科研及各种吸收能力指标，以及对专利创新绩效的作用机制与影响。但是，还没有形成比较严谨的理论基础，KPF也仅仅是一个经验的统计分析框架，考虑的因素也非常有限。
第四，从样本数据来源和估计方法上看，大多研究是针对企业或产业的截面数据研究，估计方法主要是OLS，针对地区的实证研究比较少，缺乏产学、产业R&D合作溢出的数据，且以截面数据研究为主，采用面板数据绩效研究计量检验的文献非常缺乏。
第五，从空间联系的角度考察，对R&D活动与知识溢出空间尺度（观察单元）的研究非常短缺。目前的研究比较普遍地忽视了R&D活动的空间相关性和创新行为的空间效应。一般的研究将区域内的企业（产业）实体处理为一个孤岛，没有考虑到不同企业（产业）或区域间创新行为的相关性（Feldman & Audretsch，1999）。知识的溢出特性已经被确定为是递增性回报的主要因素，而在最近的研究中，知识外溢所具有的显著的地理特征，以及知识溢出过程的空间效应都被普遍忽视。经济（创新）行为的时空二维性要求经济学研究的观察单元必然要从企业转向空间（李青，2007），因为已有理论抽象掉了空间因素，难以解释知识溢出与空间集聚、报酬递增、内生增长等最重要的一些经济现象，因而具有明显的局限性；另外，目前统计与计量技术和分析的手段已为更客观、更现实地考察空间交互作用和深入认识R&D与创新之间机制问题提供了有力的工具和有效的途径。
针对上述问题，本文试图分析高技术产业R&D投入、产业内合作知识溢出与创新绩效之间的关系，从地区角度揭示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的作用机制。
三、理论来源与基本假设
在经济学领域，内生增长理论的最新研究进展是由Romer（1990）、Grossman & Helpman（1991）、阿吉翁和霍依特（2004）等人提出的基于R&D的经济增长模型。该模型将技术进步看作是经济增长的首要决定因素，并视其为一个内生变量，而描述技术进步的知识生产函数（Knowledge Production Function，KPF）或“思想”（“点子”）知识生产函数（Ideas’ Production Function，IPF）是这一模型的核心（Porter & Stern，2000）。在实证研究中，知识的生产与积累与其外部性联系紧密。关于在知识积累过程中是否存在外部性，Arrow（1962）通过综合分析发明活动的资源配置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Romer（1986）使讨论更加深入，他着重指出，不仅仅存在这样的外部性，而且它们是现代经济的一个主要特征和经济增长的一个源泉。
通过以上对现有文献的梳理，以及对目前国内外研究的相关成果分析发现，真正从知识（或思想）生产函数的理论框架出发，对有关产学R&D、知识溢出与创新绩效进行实证研究的文献其可供选择的主要路径或理论来源有三个：一是Griliches（1979）和Jaffe（1986）的知识生产函数框架，为本研究提供了大学、产业（企业）R&D对专利或创新数的决定因素的理论来源；二是Romer（1990）和Jones（1995）基于内生增长理论的“思想”生产函数框架，为本研究提供了R&D人力资本投入方面的理论支持；三是Furman，Porter和Stern（2002）提出的国家创新能力框架，主要提供了大学参与、知识基础设施及创新政策方面的理论支持依据。
实际上，早在1979年Griliches就提出了知识生产函数的概念，认为KPF是测算与分析企业的R&D、大学研究活动的知识溢出对区域创新产出的概念性框架。但是相对于大量的以生产率为被解释变量的国际知识溢出研究来说，真正将KPF用于量度国家、区域和产业内、企业间的知识生产，并将创新作为被解释变量的研究还是近几年的事情（Wei & Liu，2006）。这种新的研究将先前的总量生产函数（Aggregate Production Function，APF）研究焦点转向了知识生产函数（Knowledge Production Functions，KPF）方面（Griliches，1990；Jaffe，1986；Audretsch & Feldman，1996；Anselin，Varga & Acs，1997，2000；Acs，Anselin & Varga，2002）。Griliches & Jaffe认为新的经济有用知识是最重要的产出，企业追求新经济知识并将其投入生产过程，而投入变量则包括研发经费投入和人力资本投入。
在关于内生增长模型的文献中，Romer（1990）着重讨论了知识生产函数的构建以及创新知识的流动是如何严重地依赖于现有的知识存量的。其理论分析结果发现，在稳定状态下，由于知识的非竞争性，基于R&D的内生增长模型存在规模效应，即人口数量越大，从事R&D的人员越多，经济增长率越快。知识存量的增长确实取决于R&D过程中劳动力的投入。内生增长模型的规模效应得到了Kremer（1993）经验研究的支持，该结果具有深刻的政策含义：R&D部门劳动力投入的持续增加会对经济增长率有长远影响。Romer的知识生产函数模型预示着“比例效应”的存在：即R&D活动投入资源量的增加会相应地导致经济增长速度的增加。但 Jones（1995a）的研究结果却表明，Romer的知识生产函数模型中关于“比例效应”的预测与战后美国研发人员投入及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不符。为此，Jones（1995b）对知识生产函数进行修正后发现，在任何时刻，R&D人员基于现有知识存量形成新的知识，而新的知识又丰富了现有知识的内容并通过正向的知识溢出效应形成新的产出，这样新的知识和知识存量都将会有一个增长。但由于存量知识的回报率小于1，如果R&D人员投入保持不变的话，新知识与知识存量的比率将会下降。为抵消这一负面效应，R&D人员投入的数量也必须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加，这是因为在模型中人口的数量是持续增长的。
Furman，Porter & Stern（2002）提出了一个基于思想驱动的增长理论（Theory of Ideas’ Driven Growth）、国家竞争优势、产业集群的宏观经济模型及国家创新系统研究等三方面视角，分析国家创新能力决定因素的理论框架，强调了政府政策、产业条件和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对创新的作用。通过应用该模型对OECD国家的研究发现，人均收入和国家创新能力的收敛在OECD国家发生了。在其国家创新能力模型中，国家创新能力的决定因素包括三个方面：由组织机构、资源和支持创新的国家政策构成的公共创新基础设施，产业集群特定的创新环境，维系公共创新基础设施与产业集群内特定创新环境互动联系的质量。公共创新基础设施代表支撑一个国家绝大多数产业创新活动的基本因素，包括经济整体技术复杂水平、受过教育培训的R&D劳动力的供给情况、一国中高等教育和基础研究的总体投资规模、对国际贸易和投资的开放及激励创新的政府政策如知识产权保护等。产业集群的特定环境条件主要包括企业R&D支出的份额和专业化。维系公共创新基础设施和产业集聚的纽带，如大学的R&D活动和风险投资的范围与质量是维系公共创新基础设施和产业集聚的纽带， ……（未完，全文共54208字，当前仅显示9750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论文：研发、知识溢出与高技术产业创新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