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假设——对集群企业与产业集群的演进分析

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假设
——对集群企业与产业集群的演进分析

[摘要] 集群企业的同质性假设不仅限制了微观层面集群企业研究的深入，同时也阻碍了中观层面产业集群研究的深化。本文从演进视角提出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假设，认为集群企业在演进的过程中会由于路径依赖导致集群企业知识基础与网络模式的异质性，并且二者彼此强化。基于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假设，本文进一步分析了产业集群的演进机制，认为产业集群中的知识守门人、衍生企业以及迁移企业的异质性影响了产业集群的知识基础和网络基础，从而推动了产业集群的演进。
[关键词] 集群企业；异质性假设；知识守门人；企业衍生；企业迁移；产业集群演进
一、前言
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产业集群开始成为区域经济学研究的重要理论分支，并逐步形成了宏观、中观和微观等三个层面的研究。宏观层面强调产业集群对区域经济增长的影响，中观层面强调对产业集群自身系统的分析，而微观层面的研究则强调集群企业的性质与行为研究。目前，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认识到微观层面集群企业研究的重要性，认为集群企业研究是产业集群中观层面和宏观层面研究深化所必然要面对的问题，并出现了多元化的理论成果。
但目前集群企业研究主要还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研究思路，这种思路往往都是以集群企业的同质性为研究假设，关注是集群企业与非集群企业之间的绩效差异，认为集群企业依托无差异的企业网络获得共享性的集群资源以实现企业成长。自上而下的研究思路都往往是强调中观和宏观的研究，而把微观层面的集群企业视为无差异的原子。这种做法使得集群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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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质是新古典经济学所强调的生产函数，基于本地商业合作网络降低生产成本实现企业成长是集群企业行为的典型特征。
知识溢出框架研究的起点来自马歇尔所提到的知识外部性观点。以Becattini、Sa*enian、Camagni、Storper、Bathelt等为代表的学者研究了意大利产业集群、美国硅谷产业集群以及欧洲其他产业集群，认为产业集群中存在丰富的社会网络。Storper和Venables（2002）进一步强调这种基于面对面交往的本地社会网络是集群内部知识溢出的渠道，因为面对面的交往促进了集群中不同主体之间的沟通，有利于不同主体之间信任的建立，进而实现知识溢出。因此，知识溢出框架下集群企业的性质是知识的集合体，基于本地社会网络的网络化成长是集群企业行为的典型特征。
集体学习框架的研究主要来自对产业集群中的合作网络的关注。集体学习不仅包括被动的知识溢出，还包括集群企业之间主动的合作所带来的知识转移与创造（Keeble和Wikinson，1999）。因为通过被动的知识溢出，企业只能获得集群层面的知识，而只有通过企业之间的主动合作，企业才能获得合作伙伴所拥有的企业层面的知识（Tallman等，2004）。因此，集体学习框架下集群企业的性质是知识的集合体，基于本地商业网络和社会网络的网络化成长是集群企业行为的典型特征。
跨区域资源整合框架的研究主要来自对集群企业本地套牢问题的关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研究都表明，过度强调本地网络会导致集群企业套牢于本地，只有通过跨区域网络，集群企业可以获得外地的资源，从而实现企业成长（Owen-Smith和Powell，2002；Bathelt，Malmberg和Maskell；2002；Humphrey 和Schmitz，2002）。但是，集群企业的跨区域关系通常都意味着企业间较大的认知距离，双方只有建立正式的长期合作才能促进知识的有效转移，因而跨区域网络往往伴随着较大的风险和投资（Bathelt，Malmberg和Maskell，2002）。因此，跨区域资源整合框架下集群企业的性质是资源的集合体，基于跨区域网络的网络化成长是集群企业行为的典型特征。
表1 基于同质性假设的集群企业研究
理论模型 成本降低框架 知识溢出框架 集体学习框架 跨区域资源整合框架
企业性质 生产函数 知识的集合体 知识的集合体 资源的集合体
网络特征 本地商业网络 本地社会网络 本地社会网络和商业网络 跨区域网络
集群资源 低成本的投入品 知识 知识 跨区域资源
成长机理 外部规模经济 知识溢出 集体学习 跨区域资源整合

虽然以上四个理论模型分别强调了产业集群优势的不同侧面，对集群企业的性质与网络化成长行为也有不同的认识（具体见表1），但是这些理论模型对集群企业性质和行为存在类似的假设和逻辑思路。第一，集群企业网络的无差异性。虽然不同理论模型中集群企业的网络特征存在差异，但是在每个理论模型中集群企业之间的网络并没有差异，认为集群企业网络是外生性的，即集群企业网络都是外生于企业决策的外生变量。
第二，集群资源的共享性。虽然这四个理论模型强调的集群所带来的资源优势不同，但在每个模型中所有的集群资源都是共享性的，也就是说所有的集群企业都具有相同的利用外部规模经济和本地化的知识获取能力，所以集群资源具有完全可流动性和完全可获得性的特征。
第三，集群企业的同质性。虽然初始阶段每个企业可能在成本结构和知识基础上存在差异，但是由于集群网络资源的共享性，在最终均衡时，集群企业都具备相同的成本结构与知识基础，即企业的同质性。
第四，自上而下的逻辑思路。这四个理论模型都把集群企业视为原子化的同质个体，认为集群企业都具有外生的同质性网络的做法都体现了自上而下的逻辑思路。
因此，这四个理论框架在分析中观层面产业集群优势时都假设集群企业是同质性的，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集群企业与非集群企业之间成长性（绩效或者竞争优势）的差异，但在现实中，集群企业与产业集群都是动态演化的，集群企业之间以及不同的产业集群之间都存在较大的成长性差异。而基于同质性假设的自上而下的集群企业研究思路对集群企业之间与产业集群之间成长性差异的解释力开始受到质疑，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开始成为集群企业研究以及产业集群演进研究深入研究的切入点。
三、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假设
对产业集群演进的研究推动了集群企业异质性的研究。按照同质性假设的逻辑，在最终均衡时，不仅同一区域之中的集群企业都具备相同的成本结构和知识基础，而且由于跨区域网络的存在，不同区域之间的集群企业的成本结构和知识基础也应该是相同的。但在现实中，不仅不同区域之间的集群企业的成长性具有显著的差异性，而且同一区域之中的集群企业的成长性也存在显著的差异。同时，产业集群也是在不同演进的，有的产业集群可以实现持续的成长，而有的产业集群则走向了消亡。因此，有必要深入研究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对集群企业之间成长性的差异以及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对整个产业集群演进与动态竞争优势的影响。
基于知识基础理论，我们认为集群企业的本质是集群企业所拥有的知识基础（即企业的存量知识）。从演化的视角，集群企业在长期发展中由于路径依赖会形成异质性的内部知识基础。这种路径依赖性一方面强调在知识积累过程中知识流入受到的时空限制，另一方面强调知识流入受到已有知识基础的认知约束（杨瑞龙和刘刚，2002）。知识流入的时空限制是指一些知识只能在特定的时 ……（未完，全文共12258字，当前仅显示2916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论文：集群企业的异质性假设——对集群企业与产业集群的演进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