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技术差距与FDI的溢出效应：基于制造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

论文：技术差距与FDI的溢出效应：基于制造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

摘要：利用中国制造业12,180家企业1998-2001年的面板数据，考察了不同行业和地区内、外资企业间的技术差距以及技术差距对FDI溢出效应的影响。在控制了企业规模、经营年限等因素的影响后，内资企业与外资企业间存在较大的技术差距，其中以泛珠三角地区以及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中两者间的技术差距最大。通过分组考察发现，对于技术水平低于行业外资企业平均技术水平的内资企业，FDI企业通过人员培训效应和人员的流动在三位数行业间对内资企业产生了显著的技术溢出，且该溢出效应随着技术差距的扩大而增加；而FDI企业通过示范效应和竞争效应对内资企业存在负向溢出效应，同样发生在三位数行业间，但随着技术差距的扩大，该负向溢出效应存在缩小趋势。对于技术水平高于行业外资企业平均技术水平的内资企业，FDI企业通过人员培训效应和人员的流动在三位数行业内对内资企业产生了积极的技术溢出，且技术差距越大，该溢出效应越明显。
关键词：技术差距 外商直接投资企业 内资企业 技术溢出 制造业

Technology Gaps,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and Spillovers:
Evidence from Enterprises in Chines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Abstract: Using the firm-level panel data of 12,180 enterprises within the Chines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spanning the period of 1998-2001, this paper studies the technology gap between foreign enterprises and domestic enterprises, and its impact on FDI technology spillovers in China. After controlling the firm scale, operation age, and other factors, we testify the persistence of a large technology gap between foreign enterprises and domestic enterprises, especially in the Pan-Pearl River Delta Region and the Transportation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Industry. We employ the group-divided method to e*amine the technology gap and its impact on FDI spillovers. For the lower-level technology group, in which the technology level of the domestic enterprise is lower than the average of its foreign enterprise counterpart, we conclude that the FDI spillovers mainly e*ist in the three-digit inter-indu
……（新文秘网https://www.wm114.cn省略2357字，正式会员可完整阅读）……　
与当地企业建立后向联系。
在实证研究方面，一类研究支持技术差距越大越有利于技术外溢的结论，这类研究包括Sjoholm（1999）对印尼的研究、Konings（2001）对墨西哥的分析等；另一类研究则认为只有当技术差距较小时才会有明显的技术外溢，这类相关的研究有Kokko（1994）对墨西哥的研究、Kokko, Tansini和Zejan（1996）对乌拉圭的研究、Imbriani和Reganat（1997）对意大利的分析、Liu et al（2000）对英国的研究以及Li et al（2001）对台湾的研究等。部分国内学者也认为FDI溢出效果依赖于技术差距的大小，如陈涛涛（2003）、蒋殿春等（2006）、黄静（2007）等认为技术差距对技术外溢产生负的影响－－技术差距越大越不利于FDI的技术外溢。欧阳志刚（2006）则发现，在1995-1997年样本期内，技术差距越小的行业获得的技术外溢大于技术差距较大的行业，而2000-2003年样本期内，我国内资工业企业与外资企业的技术差距越大，FDI的技术溢出效应越强；也有学者如包群、赖明勇（2003）指出，内、外资企业的技术差距对技术外溢的影响还难以确定。
由于国内企业和外资企业间存在技术差距是FDI技术溢出的前提条件，一般来说，技术差距太小则FDI可以带给当地企业的技术空间较小，不利于技术外溢。同样的，技术差距过大，虽然外资会给当地企业带来高的潜在技术收益，但是更高的技术差距也意味着当地企业的技术积累能力差，不利于国内企业的模仿、学习和吸收外资企业的先进技术（Perez,1997；Kokko,1994）。而在实践中技术差距对FDI技术溢出的影响效应取决于不同区域、不同行业以及微观企业的不同特征。鉴于此，本文利用包含30个省、市、自治区（不包括西藏、台湾、香港和澳门）且细分到4位数分类行业的包含12,180家企业1998-2001年的面板数据，从微观层面考察：内资企业与FDI企业之间是否存在技术差距；如果存在技术差距，那么技术差距对FDI技术溢出存在何种影响。
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1、针对目前理论界有关技术差距对FDI技术溢出影响的争论，与此前的研究大都是基于省际或行业层面的数据的不同，本文利用微观企业的数据对此做了进一步的实证检验，由于发生技术溢出的主体是企业，因此利用企业层面数据考察FDI的技术溢出会更具合理性。2、通过利用两类反映FDI技术溢出的变量指标，从行业内、行业间和地区间三个层面估计了FDI的技术外溢，进一步通过分组分析了不同技术层次（低于和高于行业外资企业平均技术水平）的内资企业从外商投资企业中获得外溢技术的渠道和途径，以及技术差距对FDI技术溢出的影响，有别于现有研究。
论文的结构安排：第二部分构建计量分析框架；第三部分为数据来源和变量描述；第四部分为主要的估计结果和解释；最后一部分为结论和政策建议。
二 计量分析框架
与众多的研究外商直接投资技术外溢的文献（例如Girma、Greenway和Wakelin，1999；Wei和Liu，2006；Zhiqiang Liu，2006等）相似，本文假定企业的生产活动可以用C-D生产函数描述：
（1）
其中，i、j、p、t分别表示企业、二位数行业、省份以及时间（年）； 、 和 分别为企业i的工业增加值、资本和劳动力；αj 和βj分别表示二位数行业j中企业的资本产出弹性和劳动力产出弹性。
由于企业的资本投入和劳动力投入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企业产出的影响，此处假定 ，即企业规模报酬不变。对（1）式两边同除以 并取对数，得到：
（2）
假定全要素生产率 （TFP）由以下函数形式决定：
（3）
模型（3）为估计内、外资企业间技术差距的主要模型。其中，FSPjpt为虚拟变量（如果企业i为内资企业，则FSPjpt=0，反之FSPjpt=1），系数 的大小可看作是内、外资企业间的技术水平差距（Sjöholm，1999）。严格意义上，在估计外资企业与内资企业间的技术差距时，不应控制如企业规模、研发投入等企业特征的影响，因为较大的企业规模、较高的研发投入、高资本密集度等特征均是外资企业本身所固有的（Aitken，Harrison和Lipsey，1996）。然而我们更关注的是如果内资企业也拥有与外资企业相同的企业规模、研发投入等特征后，是否会拥有与外资企业同样的技术水平，因此，在估计模型中包含了一系列控制变量（*ijpt），如企业规模（Scale）、研发投入（R&D）、企业经营年限（Age）等。εijpt为误差项。
在估计FDI的技术外溢时，FSPjpt为衡量外资比重的变量（在3.2节中有描述），系数 可以解释为外商直接投资对内资企业技术外溢的大小。由于在误差项（εijpt）中包含了一些非观测因素，如企业的平均人力资本水平、雇员能力、资本、管理技能，地区间不同的人力资本水平、区位优势、地区壁垒、行业特征以及随时间变化的因素，如政策因素等，这些非观测因素与解释变量FSPjpt可能会存在较强的联系。例如，外资企业通常会选择那些人力资本水平高的沿海开放地区投资，也倾向于在生产率水平高的行业，如机械设备制造以及电子、办公产品制造等行业投资。同时，由于这些行业本身拥有较高的生产率水平，外资企业进入后，会发挥其规模和技术优势使得生产率水平变得更高。因此，很难区分是较高的生产率水平是由行业本身造成的还是由外资的进入所造成的。正如Aitken和Harrison（1999）所说的，如果外资企业选择了那些生产率高的行业投资，那么即使外资没发生技术外溢，也可能会发现外资与生产率之间存在正的相关关系，如果是这样，那么会高估外商直接投资的技术外溢效应。同时，如果不考虑这些随时间变化且与解释变量相关的非观测因素的影响，那么在利用面板OLS估计时将会得到有偏且非一致的估计量。只有把这些非观测效应从随机误差项中剔除，才能假定诸解释变量的都是严格外生的。因此，在估计外商直接投资对内资企业的技术外溢时，必须控制这些非观测固定影响。
基于以上考虑，通过在模型包含地区与时间虚拟变量的交叉项（Dst）、二位数行业与时间虚拟变量的交叉项（Djt）、时间虚拟变量（Dt）以及企业虚拟变量（Di）的估计模型，既可以控制地区特征、行业特征以及其他因素随时间变化的影响，又可以控制那些不随时间变化的非观测固定影响（在模型（4）中用Di表示）。相应的估计模型如下：
（4）
其中，本文按照一些特定的经济区域把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不包括西藏、台湾、澳门和香港）划分为长三角地区（包括江苏、浙江和上海）、珠三角地区（广东和福建）、环渤海地区（河北、山东、北京、天津、辽宁）、中部地区（山西、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泛珠三角地区（云南、四川、重庆、贵州、广西、海南）、东北地区（内蒙古、吉林、黑龙江）以及西部地区（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七个经济区域。因此，Dst可以控制如西部开发、中部崛起等区域政策的影响。
为了考察技术差距对FDI技术溢出效应的影响，在模型（4）中增加了技术差距（ ）与反映FDI技术外溢的变量（ ）的交互项（ ），得到了本文的主要估计模型（5）：
（5）
因此， ，系数（ ）可以反映出FDI的技术外溢以及技术差距对技术外溢的影响。
需要说明的是，在利用模型（4）和模型（5）进行估计时，由于企业虚拟变量（Di）的存在，会造成许多的解释变量，以致在大多数情况下解释变量多到无法表明如何完成对回归的估计，因此虚拟变量回归对含有许多横截面观测单元的面板数据来说是不现实的（伍德里奇，2003，p132）。虽然可以通过一阶差分法消除企业、行业、地区等不随时间变化的非观测固定效应得到无偏估计，但是，由于本文所用到的数据期间较短，同时采用Baltagi（1995）、Wei and Liu（2006）、Zhiqiang Liu（2006）等的做法，把相关解释变量滞后一期以减少内生性所带来的影响，因此，如果仍采用一阶差分法，将不能充分考虑随时间变化的因素的影响。鉴于此，在估计FDI的技术外溢以及技术差距对技术外溢的影响时，通过对数据采用固定效应变换（fi*ed effects transformation），从而完成对回归的估计（估计结果见表4和表5）。
三 数据和变量描述
1、数据来源
本文所用到的数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的《工业企业统计年报》(1999，2000，2001，2002)。样本期间为1998年-2001年。由于部分企业的数据存在如代码错误、数据异常、缺失以及不完整等问题，因此把此类企业的数据从样本中剔除，经过整理，得到了包含7013个内资企业和5167个外资企业共有48720个观测值的平衡面板数据集（Balanced Panel Data）。该数据集涵盖了包括食品加工业（C13）、食品制造业（C14）、饮料制造业（C15）、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C18）、医药制造业（C27）、通用设备制造业（C35）、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C37）、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C40）和仪器仪表及文化办公设备制造业（C41）共计9个二位数分类的行业。其中，每个企业的数据均统计到4位数分类行业。指标主要包括：工业总产值（包括现价和不变价）、工业增加值（现价）、工业销售产值、出口交货值、中间品投入量、年平均从业人员人数、生产经营用固定资产、固定资产本年折旧、固定资产净值年平均余额、研究开发费（R&D）、企业经营年限（Age）、职工教育费、应付工资总额、应付福利费、办公费、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费、劳动和待业保险费、以及国有控股情况等。
2、变量定义及描述
由于缺乏微观企业的数据，此前的众多研究是基于国家、地区或者行业层面的，而对于FDI的技术外溢是发生在本地区内还是地区之间、是在行业内还是在行业间缺乏综合考察。本文采用的是包含30个省、市、自治区且细分到4位数分类行业的包含12,180家微观企业的面板数据，使得考察外商直接投资在地区内、地区间以及行业内、行业间的技术外溢效应成为了可能。
同时由于不同的指标可以反映出FDI对内资企业溢出的不同途径（Liu et al, 2000; Wei and Liu, 2006），为了分析我国FDI企业对内资企业溢出效应的不同途径，本文借鉴Wei and Liu（2006）以及亓朋、许和连等（2008）的思路，选取了目前应用最广泛的两类测度FDI企业对内资企业溢出的变量指标：外资企业年平均职工人数占某地区（或某行业）的总的年平均职工人数的比重和外资企业年销售总额占某地区（或某行业）的年销售总额的比重，以此考察外商直接投资企业对内资企业技术溢出的不同途径。并按照省份、二位数以及三位数行业分类标准把每类指标细分成三部分。两类反映技术溢出的变量指标设定如下：
第一类反映外商直接投资技术外溢的变量指标(FSPLi, i=1,2,3)：
FSPL1为反映本地区行业内的技术外溢的指标，用本地区三位数分类行业中外资企业年平均职工人数占该地区该三位数行业所有职工人数的比重表示；
FSPL2为反映本地区行业间的技术外溢的指标，用本地区二位数分类行业中（但刨除了该企业所在的三位数分类行业）外资企业年平均职工人数占该地区该行业所有职工人数的比重表示；
FSPL3为反映同三位数行业地区间的技术外溢的指标，用其他地区（除去该企业所在省份外的其他地区）三位数分类行业中外资企业年平均职工人数占其他地区该行业中所有职工人数的比重表示。
第二类反映外商直接投资技术外溢的变量指标(FSPSi，i=1,2,3)：
FSPS1用本地区三位数分类行业中外资企业年工业销售产值占该地区该三位数行业年工业总销售产值的比重表示；
FSPS2用本地区二位数分类行业中（但刨除了该企业所在的三位数分类行业）外资企业年工业销售产值占该地区该行业年工业总销售产值的比重表示；
FSPS3用其他地区（除去该企业所在省份外的其他地区）三位数分类行业中 ……（未完，全文共36800字，当前仅显示6619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论文：技术差距与FDI的溢出效应：基于制造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