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概念隐喻角度解读汉语动物惯用语
苏海燕(盐城师范学院外国语学院,江苏盐城224002)
【摘 要】动物惯用语是汉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日常生活中的使用频率极高。从概念隐喻角度看,
动物惯用语不仅影响着我们的语言,而且影响我们的思维和行为。研究发现汉语动物惯用语具有概念性、系统性、文化性和复杂性。
【关键词】汉语动物惯用语;概念隐喻;隐喻;认知
【中图分类号】H109.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6873(2013)01-0090-03
惯用语是一种大众化的固定词组,通俗形象、简明生动,在汉语语汇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传统隐喻观认为,惯用语普遍存在于我们的语言中,人们运用惯用语是为了给语言表达增色,获得自然、简明、生动、有趣的修辞效果,作为隐喻使用的惯用语是一种附属于语言之上的修辞现象。而以Lakoff和Johnson为代表的认知隐喻观则认为,隐喻不仅存在于人类的语言中,而且存在于人类的思想和行动中[1]3。Lakoff和Johnson在《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一书中第一次提出概念隐喻的理论,指出隐喻的实质就是通过另一类事物来理解和经历某一类事物。概念隐喻理论为我们解读惯用语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动物惯用语是惯用语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在自然界中,人和动物的关系非常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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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概念“人”的动物中的一种。
在汉语惯用语中,除了“鸟”之外,还有其他多种动物也常被用来构建“人”这一概念。如:牛、狗、虎、狼、鸭子、泥鳅等。以下是一些由这些动物构建的惯用语:老黄牛(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的人)、夹尾巴狗(狼狈逃跑的人)、母老虎(凶悍的女人)、白眼狼(凶狠残暴毫无情义的人)、旱鸭子(不会游泳的人)、老泥鳅(刁钻油滑的人)。
“人”是一个抽象、复杂的概念,而一个抽象、复杂的概念往往需要使用一个以上的概念隐喻进行描述。“人是鸟”、“人是牛”、“人是狗”、“人是虎”、“人是狼”、“人是鸭子”、“人是泥鳅”等概念运用人与这些动物之间的不同的相似性将这些动物的某些特征映射到人的身上,分别从不同侧面阐释了“人”的属性。鸟、牛、狗、虎、狼、鸭子、泥鳅等都属于“动物”范畴。从认知功能角度看,隐喻可以分成根隐喻和派生隐喻。根隐喻指的是一个作为中心概念的隐喻[4]54。根隐喻往往是隐含的。
而派生隐喻是根隐喻的外在体现,是围绕根隐喻所派生出来的相关隐喻[4]55。“人是动物”隐喻,就是一个根隐喻。“人是鸟”、“人是牛”、“人是泥鳅”等都是围绕“人是动物”所派生出来的相关隐喻,是派生隐喻。“人是鸟”、“人是牛”、“人是泥鳅”等派生隐喻则进一步形成了各种具体的隐喻表达形式,语言隐喻。出头鸟、老黄牛、老泥鳅等都属于语言隐喻。语言隐喻、派生隐喻和根隐喻组成一种层级结构。在这种层级结构中,中低层级的映射继承了高一层级映射的特点,这种现象被Lakoff(1993)称为隐喻继承性层级结构[5]150。隐喻结构的层级性是隐喻系统性的一个显著特征。
出头鸟、老黄牛、老泥鳅等语言隐喻、“人是鸟”、“人是牛”、“人是泥鳅”等派生隐喻和“人是动物”根隐喻相互关联,成系统地联系在一起,构成一个隐性的系统概念网络。因此,从概念隐喻角度看,汉语动物惯用语具有系统性。
三、汉语动物惯用语的文化性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惯用语是最具有民族特色的一种语言现象。汉语动物惯用语是汉语的精华部分,深受汉民族传统文化的影响,蕴含着丰富的汉文化信息,是汉民族文化的重要反映。隐喻也是文化的反映,其喻体的选择不仅受制于自然环境,还受制于社会文化环境。隐喻是在一定的文化范围之内被创造和接受的,隐喻的创造者和接收者是一定文化的载体,因而隐喻也体现了人们的文化观念[6]118。
汉语动物惯用语隐喻是以汉语动物惯用语为喻体来指称或表征所要表现的人。“人”是一个复杂的概念。“人”可以分为“正面的人”和“负面的人”。汉文化中,有些动物主要被用来喻指“正面的人”,而有些动物主要被用来喻指“负面的人”,喻体的选择反映了这些动物在汉文化中的文化内涵,折射出汉文化对它们的情感态度。以“狗”为例。汉语中带“狗”字的惯用语明显带有贬义色彩,常用来指称“负面的人”如:落水狗(失势的坏人)、夹尾巴狗(狼狈逃跑的人)、看门狗(受人豢养而为其效力的人)、癞皮狗(卑鄙龌龊的人)、溜子狗(四下流窜、受人使唤的人)、丧家狗(失去依靠、无处投奔或惊慌失措的人)等。在汉民族的传统文化里,尽管狗有对人忠诚的一面,但狗依旧是一个贬义的文化符号,人们对狗的态度主要表现为厌恶、鄙视、嫌弃。而在_文化中,狗的形象是褒义的。狗象征着忠诚,是人的好伙伴,人们常把它们当作家庭成员看待。由此可见,汉语动物惯用语隐喻中的喻体的选择深受汉文化的影响,具有明显的民族文化特征,体现了汉民族的文化内涵,具有文化性。
四、汉语动物惯用语的复杂性
概念隐喻有四个基本要素:始源域、目标域、相似性和映射。汉语动物惯用语隐喻的复杂性主要体现在动物始源域的复杂性和人与动物之间映射的相似性的复杂性上。始源域和目标域是概念隐喻中最重要的两个基本要素。相似性是隐喻赖以成立的基础,在隐喻的构建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汉语动物惯用语的始源域具有复杂性。大多数汉语动物惯用语中只有一个动物始源域,如:旱鸭子、兔崽子、笨狗熊、老泥鳅等。有些则有两个或三个动物始源域,如:虎狼心、鸟兽散、牛马羊等。汉语熟语中始源域动物的形象也是复杂的。
有些动物的形象是正面的、积极的,如:龙、马、雁、麒麟等,例如:过江龙、千里骥、领头雁、麒麟客。
有些则是负面的、消极的,如:狗、蛇、狼、狐狸、苍蝇等,例如:哈巴狗、美女蛇、白眼狼、狐狸精、没头苍蝇。也有很多动物既能用来喻指“正面的人”也能用来描述“负面的人”。以虎惯用语为例。褒义的有:上山虎、小老虎等;贬义的有:白面虎、母老虎、笑面虎等。隐喻是复杂的,这在相当程度上就是指始源域的复杂性。
相似性是联接始源域和目标域的纽带,在隐喻的构建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相似性指两个事物间相似的地方,是 ……(未完,全文共4946字,当前仅显示2498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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