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金时期的民族迁徙与辽西走廊滨海州县的发展
辽金时期是我国古代东北地位发展的一个高峰期。这与当时的民族迁徙和州县制的推广有直接的关系。研究中国移民史的学者吴松弟先生指出:“辽金是东北历史上人口迁移活动相当频繁的时期,人口的迁移对区内人口发展、民族变迁和地区开发产生了深远影响,并波及到这一历史时期的中国社会发展。”[1](P60)本文主要考察辽金时期辽西走廊滨海地区的民族迁徙与州县的建置和发展,以求理清辽金两朝在辽西走廊滨海地区移民和建州置县的历史及其意义。
一、辽朝徙民置州背景下辽西走廊滨海州县的建置
契丹之兴,民族迁徙成为当时的主要历史内容。《辽史》对此有较为清晰的记述:
“(天册六年)十一月癸卯,下古北口。丁未,分兵略檀、顺、安远、三河、良乡、望都、潞、满城、遂城等十余城,俘其民徙内地。”[2](卷2《太祖本纪下》)
“(天显三年)十二月,时人皇王在皇都,诏遣耶律羽之迁东丹民以实东平。”[2](卷3《太宗本纪上》)
“易俗县。本辽东渤海之民,太平九年,大延琳结构辽东夷叛,围守经年,乃降,尽迁于京北,置县居之。是年,又徙渤海叛人家属置焉。户一千。”[2](卷37《地理志一》)
……
从史书的这些记载可以看出,辽朝的民族迁徙大多是被迫的,迁徙活动往往与军事征伐和民族分化政策相关联,迁徙的人口有汉、奚、渤海等族,而且辽朝为了有效地统治迁至其“内地”和新占领地区的各族人民,州县制随之推广开来。其
……(新文秘网https://www.wm114.cn省略969字,正式会员可完整阅读)……
迁汉户杂居于渤海兴州,后辽圣宗建城称为岩州,并统兴城县。
那么,后来在金太宗天会三年使金的许亢宗在其奉使行程录中提到的辽西走廊滨海沿线的润州(山海关西,今秦皇岛市西北海阳村)、迁州(今山海关)、来州(今辽宁前卫所)、隰州(今辽宁兴城县西南六十里之东关驿)等又是何时建置和怎样建置起来的呢?据《辽史•地理志》,许亢宗出榆关提及的诸州是来州及其统属的州城。其中,来州是节度州,它所统的三州(隰州、迁州、润州)都是刺史州,它们均建置于辽圣宗时期。来州是辽圣宗解决女真五部饥荒来归附而设置的州城[2](卷39《地理志三》),也就是说居于来州的女真人不是强制迁徙的人口。来州所统的三州和一县则多数是强制移民建州的。如,隰州,“圣宗括帐户迁信州,大雪不能进,建城于此,置焉。” [2](卷39《地理志三》)迁州,则是“圣宗平大延琳,迁归州民置” [2](卷39《地理志三》)。润州为“圣宗平大延琳,迁宁州之民居此,置州。” [2](卷39《地理志三》)润州所统的海阳县,“本东京城渤海民户,因叛移于此”。[2](卷39《地理志三》)对此,《辽史•圣宗纪八》也有记载:“(太平十年十一月)诏渤海旧族有勋劳材力者叙用,余分居来、隰、迁、润等州。”可见,来州及其所统隰、迁、润州是多民族聚居的地区,以渤海人和女真人居多。
综上,无论是锦州的“以汉俘建州”,还是来州“以女直五部岁饥来归,置州居之”,隰州的括帐户建城,迁州和润州的迁移渤海民建州置县,也都是在辽朝徙民置州大背景下进行的。辽朝统治者推行的民族迁徙与行政建置结合的措施是为了稳固和加强他们的统治,当然,这一做法客观上推动了诸如辽西走廊这些从前较为荒凉地区的开发。
二、辽金鼎革之际辽西走廊滨海州县军事地位的提升
辽朝中后期辽西走廊滨海州县军事地位的提升与其附近地区的发展有直接的关系。辽大同元年(947)四月,辽太宗耶律德光灭晋后北归途中病逝于栾城(今河北省滦县)。东丹王的长子永康王在大臣耶律安抟、耶律吼、耶律洼等的拥戴下继立。此后,应天太后和其三子李胡谋求改变局面没有成功,被迁于祖州。辽世宗掌控局势后,在其父耶律倍葬地医巫闾山的东南建置显州(今辽宁北镇市)作为显陵的奉陵州,并“迁东京三百余户以实之”[2](卷38《地理志二》)。显州所统的三州和三县是陆续建置的,其中,有不少渤海移民成为显州人。显州及其所属州县建置之后,辽圣宗时期在医巫闾地区又建置有乾州(今辽宁北镇市闾阳村)。乾州所统州县也是括户、析户或改并其他州县建置的。如,海北州是辽世宗以所俘汉户建置的,初隶属于宜州,后改属乾州。奉陵县是括诸落帐户,助营山陵而形成的 [2](卷38《地理志二》)。可以明确的是,显、乾二州的建置是耶律倍一系的辽世宗和辽圣宗增强家族实力并加强对渤海移民和汉族移民控制的重要举措。因为医巫闾地区是汉、渤海移民较多的区域。而显州、乾州建立后,由于辽朝皇帝的频繁光顾,也由于它们所处地理位置的重要,逐渐成为兵士布防和武器存储之地。而显、乾二州与锦州只有200里左右的距离 ,显、乾二州成为军事要地使交通要塞锦州在军事上的地位随之提升,而持续一百余年移民建州的结果,在汉俘、渤海民等经济文化较先进地区迁来的民户的带动下,显、乾、锦等及其附近州县的经济发展起来。显、乾二州主要是战略物质储藏地,显州设有甲坊[2](卷11《圣宗纪二》),乾州建有武库[2](卷27《天祚皇帝纪一》)。锦州所处的灵河流域是产棉麻丝织物的地方,路振记载:“沿灵河有灵、锦、显、霸四州,地生桑、麻、贝、锦,州民无田租,但供蚕织,名曰‘太后丝蚕户’。”[3](路振《乘轺录》)言锦州产棉麻丝织物应该是符合实际的,直到金朝天会三年(1125),史书记载:“南京帅以锦州野蚕成茧,奉其丝绵来献”[6](卷3《太宗纪》)。这时在锦州出现野蚕的地方很可能是辽时养蚕户的蚕场。但若认为锦州无田租则是涉嫌主观臆断了。 辽道宗大安三年三月己未,曾有令:“免锦州贫民租一年。” 可能的情况是,部分属于“丝蚕户”的州民是无田租的。应该说辽朝辽西走廊沿线州城的政治地位不如其北部的显州、乾州,然而,辽西走廊滨海州城位于东北与中原的交通通道上,受显、乾二州的影响,在辽金鼎革之际,它们在军事上的重要性凸显出来。
《金虏节要》记载:“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紫金关,昌平之西乃居庸关,顺州之北乃古北口,景州东北乃松亭关,平州之东乃榆关,榆关之东乃金人之来路。”[7](卷22)可见,这里所提的“金人之来路”是榆关以东的通道,即辽西走廊傍海道,史书也记载辽末辽金双方都很重视对这条通道上州城的控制。天庆七年(1117年),辽朝设置怨军八营:募自宜州者曰前宜、后宜,自锦州者曰前锦、后锦,自乾、自显者曰乾、曰显,又有乾显大营、岩州营,凡二万八千余人,屯卫州蒺藜山[2](卷28《天祚皇帝纪二》)。辽廷集结锦州及其统属的岩州,以及其北部的宜州(今辽宁义县)、显州、乾州的军事力量试图在蒺藜山阻击金兵。但辽金蒺藜山之战却以辽朝的“败绩”而结束。对于这次战斗,《金史》的相关记载更详细一些,《金史• ……(未完,全文共9957字,当前仅显示2719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
收藏《论文:辽金时期的民族迁徙与辽西走廊滨海州县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