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中国经济在改革发展中呈现效率提高驱动型特征
内容提要:中国经济在改革后实现了快速的增长,但是否没有快速的效率提高,而仍然是改革前要素投入模式的延续呢?针对这一问题,本文首先指出常用的索洛(1957)核算方程因效率提高类型假设的不妥而可能低估实际的效率提高速度,并证明Klenow and Rodriguez-Clare(1997)发展的核算方法才更加合适。然后,利用该方法并结合中国经济的特点,对中国的产出增长与效率提高因素进行了分解。分解的结果表明:改革后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既不是因为要素投入,也不是因为研究开发,而是因为二元结构转换与_转轨促进了效率快速提高。
关键词:效率驱动 增长核算 经济增长
Chinese economy features with TFP-advancing-drive growth during the reform and development
Abstract: The economy of china has achieved rapid output growth during the reform. However, is it still the continuation of input-driven-typ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pro-reform growth? As to this query, this paper first points out that the accounting equation in Solow (1957) is likely to undervalue the actual rate of efficiency promoting for the improper hypothesis concerning the type of efficiency promotion. We then demonstrate that the accounting method developed by Klenow and Rodriguez-Clare (1997) is much more suitable. By this method and considering the property of China’s economy, we decompose the contributive factors of output growth and efficiency promotion.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the rapid growth of China’s economy cannot be attributed to inputs or R&D, but the
……(新文秘网https://www.wm114.cn省略1900字,正式会员可完整阅读)……
樊纲、李岩(2003)就认为中国经济至少存在四点效率快速提高的证据,即改革带来的制度变迁、技术进步、人力资本的变化,以及人民币汇率持续升值的情况下中国官方外汇储备还迅速增长。他们因此认为现有关于效率提高的估计方法存在严重的偏差,以致严重低估了中国经济的效率提高。林毅夫、任若恩(2006)甚至彻底怀疑现有增长因素核算的方法来判断中国经济增长模式是否有效。
本文认为,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虽然伴随着大量的投资与快速的资本积累,但是不能归结为要素投入驱动的增长模式。因为,一方面,如果改革后中国的经济增长模式仍然是要素投入驱动型,那么与改革前岂不没有本质区别?而这与人们对改革前与改革后的直观感觉可能不符;另一方面,以索洛(1957)增长核算方程为基础对中国经济增长因素进行核算在方法上存在严重的问题。根据新古典增长模型,在平衡增长时,效率提高的速度越快,资本积累的速度也越快。虽然此时经济的增长完全是效率提高的结果,但索洛增长核算方程会将产出增长的很大一部归功于资本积累,而严重低估实际的效率提高速度(Barro and Sala-i-Martin,2000,中文版)。Hulten(2000)就明确指出Young(1995)对东亚奇迹经济增长因素核算结果的解释是错误的。Klenow and Rodriguez Clare(KRC,1997)就是为了克服索洛核算方程的这个缺点而提出来的一种增长核算方法,我们在本文不仅详细地说明了为什么这种方法比索洛增长核算方程更加合理,而且利用这种方法,发现改革以来中国经济的效率提高的确非常迅速,并且是增长的主要因素,资本快速积累只是效率快速提高的结果。虽然通常的内生增长理论认为,效率提高来自于人力资本积累或研究开发,但我们认为中国经济的效率提高可能是因为二元结构转换与_转轨。我们曾经提出一个内生农业技术进步的二元经济增长模型,[陈宗胜,黎德福,“内生农业技术进步的二元经济增长模型——对‘东亚奇迹’和中国经济的再解释”,《经济研究》2004年第11期。]解释了即使非农部门没有效率提高的情况下,只要农业部门能够在劳动力转移的同时提高效率,二元经济的结构转换也可以实现经济较快的持续增长。如果二元结构转换的同时,非农部门在_转轨的作用下还实现了快速的效率提高,那么经济实现快速的持续增长就在情理之中。我们对效率提高的因素进行进一步分解,结果也证实结构转换与_转轨是效率提高的主要原因。
本文后面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二节对增长因素的核算方法进行了比较详细地讨论;第三节对中国经济增长因素进行了具体地分解;第四节提出了对中国经济效率提高进行初步分解的方法;第五节对中国经济效率提高的因素进行了具体地分解;第六节是结论。
二 中国经济增长因素核算方法的讨论
经济增长因素核算的方法现在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索洛(Solow,1957)增长核算方法;[ 有些估计不基于具体的生产函数,如DEA法,但在估计效率提高时,它是将资本与劳动都作为外生变量,因此也是将效率提高假设为希克斯中性,这与索洛核算方程一样。因此通常与索洛核算方程估计的结果差异也不大。]另一种是KRC(1997)提出来的增长核算方法。两种方法的根本区别在于对经济增长中效率提高类型的假设不同,索洛核算方法假设效率提高的类型是希克斯中性的,而KRC方法假设效率提高的类型是哈罗德中性的。下面我们说明假设效率提高类型为希克斯中性的索洛核算方法虽然常用,但并不合理,而假设效率提高类型为哈罗德中性的KRC方法则更加可取。
1.索洛核算方法可能低估实际的效率提高。
索洛增长核算方法将效率提高(或技术进步)作为产出增长中扣除劳动力和劳均资本增长贡献之后的余值或残差。如(1)式:
(1)
其中:Y(t)表示产出,L(t)表示劳动力,k(t)表示劳均资本,R(t)是产出中扣除劳力增长与劳均资本增长贡献之后的余值,包括投入要素增长以外的所有因素,因此准确的称呼应该是对无知的测度(Abramovitz,1956),现在通常将之称为全要素生产率或技术进步,本文称之为效率提高。索洛方程是增长因素分析中使用得最为广泛的分解方法,它的优点在于与投入要素使用效率提高的直观认识一致,即产出增长中扣除全部投入要素增长的贡献,就是投入要素使用效率提高的贡献。但是,由于资本的增长可能是效率提高诱致的结果,这种方法可能严重低估实际效率提高的速度。增长理论定义了三种类型的效率提高(Barro and Sala-i-Martin,2000,中文版),分别是希克斯中性(Hicks,1932),哈罗德中性(Harrod,1942)与索洛中性(Solow,1969),与三种中性效率提高对应的生产函数分别是:
希克斯中性:
哈罗德中性:
索洛中性:
利用索洛增长核算方法计算三种情况下的效率提高分别如下:
希克斯中性时:
(2)
哈罗德中性时:
(3)
索洛中性时:
(4)
由(2)式、(3)式和(4)式可知,只有当效率提高恰好是希克斯中性时,索洛核算方法所计算的残差才正确地代表了实际的效率提高。由于,只要不是希克斯中性,那么索洛核算方程就将低估实际的效率提高。假如,则:
(5)
(5)式表明,此时如果效率提高是哈罗德中性时,索洛核算方法将低估实际效率提高的1/3,而如果是索洛中性时,将低估实际效率提高的2/3。[ Gundlach(2005)也详细地讨论了进行效率测算时三种效率提高中性假设之间的关系。]因此这种低估可能是非常严重的。
2.哈罗德中性效率提高假设的合理性。
仅从将产出分解为各种增长因素的贡献之和的角度来看,并没有理由认为哪种效率提高的假设更合理。但是如果结合经验研究
总结的典型事实,以及用来分析经验测算结果的理论模型来看,哈罗德中性效率提高假设是最合理的。
首先,卡尔多(Kaldor,1963)通过总结经济增长的长期数据,得出了几点典型事实:(1)人均产出持续增长,且其增长率并不趋于下降;(2)人均物质资本持续增长;(3)资本回报率近乎稳定;(4)物质资本-产出比近乎稳定;(5)劳动和物质资本在国民收入中所占份额近乎稳定;(6)人均产出的增长率在各国之间差异巨大。其中第(4)、(5)条典型事实恰好就是哈罗德中性效率提高定义的要求,第(5)条事实存在时,希克斯中性要求人均物质资本不变,但第(2)条事实与之相反,而索洛中性要求人均产出不变,与第(1)条事实相反。
其次,用来分析增长核算结果的理论模型要求假设效率提高是哈罗德中性的。增长因素核算本身不过是将产出机械地分解为几个因素之和,并不构成增长理论。因此如果没有理论模型对增长核算的结果进行分析,那么增长核算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这是为什么全要素生产率核算在索洛(1957)方法提出之前就早已经存在,但对增长理论并没有什么影响,也不是增长研究的中心内容的主要原因。只在索洛试图将增长核算与增长模型结合起来,并根据增长模型分析增长核算的结果,增长核算的结果反过来指导增长理论的发展之后,增长核算才成为增长研究的中心内容之一(Griliches,1996)。]但是通常用来分析增长核算结果的新古典增长模型(Solow,1956)所假设的效率提高就是哈罗德中性的,而经验研究与理论模型保持假设的一致性,是经验结果检验理论预测与理论模型指导经验研究的基本要求。
最后,新古典增长模型的平衡增长定律要求效率提高必须是哈罗德中性的(Uzawa,1961; Jones and Scrimgeour,2006),否则经济就不会有平衡增长路径,而增长的历史事实表明平衡增长路径从长期来看是存在的。
当然,卡尔多典型事实主要是总结发达经济发展的历史得出来的,而中国是一个典型的发展中国家,但是Fei and Ranis(1965)认为发展中国家的效率提高如果不是哈罗德中性,那么更加合适的可能应该是索洛中性,也不会是希克斯中性。而(4)式表明如果实际效率改进是索洛中性,那么哈罗德中性至少比希克斯中性更接近于实际。但是,中国改革以来虽然有些地区的确存在工资率持续多年不变,但从全国平均来看持续上升还是非常明显的。因此,哈罗德中性效率提高假设对中国来讲是最合理的。
3.哈罗德中性效率提高时的核算方法。
如果效率提高是哈罗德中性,那么利用索洛核算方法得出的测算结果就是不准确的。它将把一部分效率提高的贡献归结为资本投入的贡献,从而低估实际效率提高的速度。例如:假设效率提高是:,根据索洛增长模型,均衡时劳均产出的增长率应该完全取决于效率提高的速度,即。但是根据索洛核算方法,得出的效率提高速度是(Barro and Sala-i-Martin,2000,中文版)。当然,也可先利用索洛核算方法估计出,然后利用反过来求效率提高的速度,但是这显然不是一种很好的方法。为了克服索洛核算方法的这种缺陷,Klenow and Rodriguez-Clare(1997)提出了一种新的核算方法。对于生产函数,定义,效率提高的核算方法如(6)式:
(6)
根据(6)式,效率提高是产出增长减去劳动力增长,再减去资本产出比增长之和的余值。该方法与索洛分解方法相比具有两个明显的优点:首先,(6)式能够直接正确地估计出效率提高的速度,而索洛核算方法必须经过二次计算才能得到准确的效率提高速度;其次,(6)式直接与新古典增长模型的状态方程相联系。因为是新古典增长模型的均衡条件,其分解结果可直接表明经济距离平衡增长路径有多远,即回答经济增长是否可持续。而索洛核算方法中的劳均资本增长率在平衡增长时大于零。因此劳均资本的增长可能是过度投资的结果,也可能是效率提高诱致 ……(未完,全文共29661字,当前仅显示5334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
收藏《论文:中国经济在改革发展中呈现效率提高驱动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