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生育对女性收入的影响——来自中国9省的证据

目录/提纲：……
一、引言
二、数据
三、模型和估计方法
四、生育对个人收入的影响
（一）生育虚拟变量
（二）年度虚拟变量
（三）样本选择偏差（sampleselectionbias）
五、农村女性收入减少的原因
六、结论
……
论文：生育对女性收入的影响——来自中国9省的证据

内容提要：生育是造成男女性别收入差异的原因之一。本文用CHNS数据研究了生育对中国女性收入的影响，在考虑了可能存在的内生性之后，本文发现，在中国，生育会造成女性在生育当年及生育后2年收入显著减少，但这种负面影响并不持久，在生育后5年，女性的收入又增加了，呈现一种先下降后上升的“V”字形变化。然而，这一负面影响仅在农村显著，在城市却并不显著。农村女性收入的减少主要是由生育期劳动时间减少导致的，但由于女性减少的劳动时间由男性弥补，以及男性考虑到照顾小孩的责任工作更加努力，整个家庭的收入在生育当年和生育后一年反而增加了。
关键词：生育 收入 内生性
JEL：J13 J31

The Impacts of First Birth on Mother’s Income in China
Abstract: Giving birth is one of the major reasons that leads to earning differences between males and females. Using the CHNS data and after considering the endogeneity of giving birth, this paper finds that female earning profiles around giving first birth behave like a “V”. At the year and two years after giving birth, female earnings are substantially lower. However, after five years of giving birth, female earnings are actually higher than those who did not give birth. Moreover, this negative impact on earnings is only significant in the rural areas, not i
……（新文秘网https://www.wm114.cn省略1489字，正式会员可完整阅读）……　
；Anderson et al，2003)：与男性或未生育的女性相比，有小孩的女性具有更低的人力资本，因此她们的收入更低。这主要由三个原因造成：女性在生育期间没有人力资本的积累，工作经验减少；在生育及照顾小孩的时期，以前所受的教育和积累的经验可能会荒废或遗忘，即“人力资本折旧”；由于预期到女性将来的生育会减少她们的工作时间或努力程度，雇主更愿意为男性提供培训机会，这也使得女性的人力资本较低。 二是工作努力（家庭责任）假说（Albrecht，Edin，Sundstrom和Vroman，1999；Anderson，Binder和Krause，2002）：与父亲相比，母亲承担了更多的家庭责任，为了照顾小孩，母亲用于工作的时间和为工作付出的努力会减少，从而降低了她们的生产率，也降低了她们的收入。三是歧视假说（Waldfogel，1998b）：雇主认为已生育的女性具有更多的家庭责任，工作的努力程度和生产率都更低，因此他们不愿意为这些女性提供高收入。四是不可观测的异质性（内生的生育选择，Waldfogel，1998；Anderson et al，2003)：不同的女性具有不同的工作能力、不同的生产率和偏好，比如，能力强的女性原本的收入就高一些，而她们也更倾向于选择不生育或者延迟生育时间，而那些选择生育的女性可能原本收入就较低。五是内生的部门选择（Nielsen，Simonsen和Verner，2001）。有小孩或者预期将生育的女性更倾向于选择工作环境相对轻松、工作时间更灵活的工作部门，而这些部门的收入相对更低。
目前对于中国女性生育问题的研究多是从人口学、社会学的角度探讨女性生育意愿的变化和生育推迟、生育水平下降等问题，采用的方法也仅限于简单的统计性描述，尚没有文献研究在中国生育对女性收入的影响。在计划经济时代，政府和企业为女性劳动者在怀孕、生育、哺乳以及照料婴儿的过程中提供了许多公共的医疗、入托、学前教育等福利保障政策，女性很少会因为生育和照顾小孩而影响她们的收入。然而，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市场化改革的深入，国有企业减员增效，大批城镇职工下岗，原本由政府和企业承担的医疗、教育、养老、住房等福利制度都社会化。同时，农村劳动力大规模向城市转移，也构成对城镇劳动力市场的压力。因此，面对激烈的竞争，原来的城镇女性和新增的“农民工”女性就业状况都趋于恶化，生育和照顾小孩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人力资本和生产率的降低对收入甚至工作岗位产生影响很可能比计划经济时代更加明显。并且，中国女性的生育行为与国外有很不相同的特点，所以生育对收入的影响方式也很可能是不一样的：首先，受中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传统文化的影响，绝大多数中国女性都会选择生育；但同时受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大多数人只能生育一个小孩，因此本文只研究生育第一个小孩的影响。第二，在国外，很大比例的女性为了照顾小孩，在生育之后的2-3年会退出劳动力市场，而当她们重回劳动力市场时得到的工资会下降很多；与国外不同，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大多数中国女性在生育之后还是会继续工作，而由祖父母等亲属照顾小孩。第三，中国有大量从事农业的女性，这些人属于自我雇佣者（self-employment），生育对收入的影响模式与城镇的女性有很大不同。第四，《劳动法》等法律规定，女性生育前后可以享受不少于90天产假，在怀孕、生产、哺乳期间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这一规定自1995年实施至今。
本文首次用规范的经济学方法研究生育对中国女性收入的影响。本文尝试回答以下问题：在中国，生育对女性的收入会产生什么影响？这种影响在城市和农村有什么不同？这种影响是哪些原因导致的？我们发现：与许多国家一样，中国也存在着“生育惩罚”的现象，生育会造成女性在生育期及以后2年内收入的显著减少，而在生育后的第5年，收入又显著增加。这种效应在城市并不显著，仅存在于农村女性中。农村女性收入的减少主要是因为生育后劳动时间减少导致的。女性生育后，农村家庭的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这是由于家庭的其他成员工作时间增加弥补了生育女性工作时间的减少，并且由于抚养小孩的压力，家庭其他成员工作更加努力的结果。
本文余下部分的安排为：第二节是数据描述和说明；第三节说明本文的经验研究所采用的模型和估计方法；第四节是生育对个人收入的影响的估计结果；第五节分析农村女性收入减少的原因；第六节是结论。

二、数据
本文数据来源于中国健康和营养调查（CHNS，China Health and Nutrition Survey）。样本包括辽宁、黑龙江、江苏、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西、和贵州等9个省1991年、1993年、1997年、2000年、2004年和2006年6年的面板数据。
我们通过CHNS数据库中关于“怀孕历史”的相关问题获得女性生育的信息。问卷要求被访者回答“怀孕结束的方式”，如果答案是“出生”则认为该女性生育了，并且将对应的“怀孕结束的日期”作为该女性生育的日期。在所有样本中，有怀孕历史的女性有2040个，其中生育女性的样本1263个。样本中大约11%的女性有一次以上的生育史，由于这部分样本所占的比重很少，本文只研究第一次生育对女性收入产生的影响。
收入的数据来源于CHNS 2008年公布的家庭收入与个人收入汇总整理的数据，包括家庭和个人来自于工资、奖金、农业、渔业、种植、饲养、小手工业、小商业和其他收入的净收入总和，并根据2006年不变价格进行了调整。其中，由于农业收入只能直接获得家庭层面的数据，对于农业人口的个人收入是根据每个家庭成员的劳动时间比例将家庭收入折算而成。这种处理方法存在一定的问题，因为男性和女性相同时间的生产率是不同的，仅依据劳动投入时间来折算将会高估女性的收入。但是在本文的研究中，这一问题带来的影响并不大，因为本文将要证明生育对女性收入有负面的影响，如果对于被高估的收入这种负面影响都存在，那么对实际收入的相同影响也一定存在。我们考察年龄在16-65岁之间有收入数据的观测值。生育女性的观测值有3767个，未生育女性的观测值有18228个，男性观测值23263个。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如表1：

表1：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全部样本 生育女性 未生育女性 男性 城市 农村
个人收入
(log(yuan)) 8.194
（1.149） 8.091
（1.144） 8.039
（1.132） 8.332
（1.147） 8.504
（1.038） 8.060
（1.169）
家庭收入 9.301
（.977） 9.532
（.806） 9.275
（.935）
是否生育 .069
（.254） .051
（.220） .077
（.267）
是否上大学 .089
（.285） .119
（.324） .084
（.278） .089
（.285） .155
（.362） .060
（.238）
性别 .502
（.500） .490
（.500） .507
（.500）
年龄 39.061
（13.319） 31.798
（6.961） 40.675
（13.683） 38.906
（13.396） 39.884
（13.316） 38.693
（13.303）
经验 26.012
（15.135） 18.898
（8.167） 28.731
（16.017） 24.879
（14.712） 25.685
（15.139） 26.155
（15.131）

图1是样本期间不同_平均真实收入的变化趋势，在大多数时期生育女性的真实收入低于男性和未生育的女性。

图2表示女性生育前后收入的变化，以及男性在其配偶生育前后收入的变化。横坐标表示的是 ……（未完，全文共23252字，当前仅显示4182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论文：生育对女性收入的影响——来自中国9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