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论国债及其偿还问题的本质

论文：论国债及其偿还问题的本质

摘 要： 笔者从国债的起源分析国债的本质，得出国债的实质是税收、是一种平滑税收的制度设计的结论，从而保证代表性行为人跨时期福利的最大化。作者以此为出发点分析国债偿债的路径，认为非蓬齐博弈是对某一笔国债偿还路径的不二描述，而对于新债和旧债混合在一起的情况，其总和的债务负担率不变是新债发行和旧债偿还同时进行时要遵守的准则。债务是逐步累积的，债务负担率提高的过程是政府未来收入提高的过程，也是政府信誉提高的过程，因此不能不分国别统一规定最优债务负担率。最后，作者得出结论，债务问题的本质是信用，而经济和制度是政府信用的两个基石。
关键词： 税收平滑，非蓬齐博弈，政府信用

On the Nature of Government Debt and its Redemption

Abstract: The nature of government debt can be inferred from its origin. Government Debt in its nature is actually ta*, or a mechanism to smooth ta* so as to ma*imize the inter-temporal utility of the representative agent. The optimal path of the redemption of the government debt can be depicted by the so-called no-ponsi game, which reflects the nature of the government debt. In the case of paying off old debts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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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斯共和国为了战争融资的需要而发售债券，以未来政府食盐贸易的垄断收入做抵押的。16世纪荷兰为独立战争融资而发行永久债券，此后各国政府纷纷效仿荷兰用国债为战争融资。随着欧洲各国之间战事的扩大，国债的规模迅速增加，历史证明，国债是战争融资的主要方式。
战争催生国债、战争依赖国债看似偶然，实则必然。其偶然性在于，战争这种偶然性极大的事件是政府向民间融资的最佳机会。其必然性在于，面临战争这种需要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资金的事件，不可能完全依赖税收、也不应该完全依赖税收。这是因为：
第一，在政治上不具有可行性。在君主制时代，好战君主为战争融资而任意加赋常会引发民变，最典型的例子是1648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代议制政府时代，政府加税更要受到法律和制度上的限制。正如斯密总结到的，“所以战争一旦发生，要政府按照费用增加的比例而增加收入，就不仅非其所愿，而且非其所能。它们之所以不愿，是因为突然增加如此巨额的税，恐伤害人民感情，使得他们嫌恶战争” （斯密，483）。
第二，退一步说，即使在政治上能够做到完全用增加税收支付战争开支，要设计一套专为战争融资的公平合理的新税种也极为困难。这一是如斯密所说，“它们之所以不能，因为战争所需费用不定，赋税应增加多少才够，没有把握” （斯密，483）。二，从技术上看，战争是一种特殊的公共行为，它的受益_很难明确界定，而税收又具有可转嫁性，所以贯彻税收的受益原则和公平原则的难度极大。在现实中，战争的受益_是那些拥有制定税制话语权的阶层，他们倾向于让全民为战争付出代价而自身受益，这种动机下出台的新税种很难做到公平合理。
第三，再退一步说，即使政府排除既得利益集团的干扰、并在技术上能够设计出一套符合公平、受益原则的新税种做到完全用税收为战争融资，这等于让战争时代的居民为战争开支埋单，那么从跨时期角度看这也是不合理的，因为战争胜利带来的益处将泽及后世一代甚至几代，应该以某种形式让这些后代支付战争费用，方能提高国民的跨时期福利。用经济学的术语来讲，需要做到税收的跨时期平滑，这个平滑税收的制度设计就是国债。Ohanian（1997）用美国越战时期的经验数据证明，用债务方法为战争融资能够提高跨时福利，从而为上述理论提供了事实基础。在国债发源地的意大利，出卖城市政府债券的做法曾一度演变为拍卖未来盐税收入的做法，这个做法鲜明地体现了国债为平滑税收机制的实质。
就此，我们可以从战争国债的个案中总结出国债共性的东西：在面临政府非常开支所需、而该项支出将具有投资性质能够德泽后代的情况下，需要国债来平滑税收以做到税收的跨时期平滑，从而保证代表性行为人的跨时期效用最大化。国债本质上是税收，更确切地说，它是一种平滑税收的制度设计。

（二）
既然国债是平滑税收的制度设计，那么它理应是带来居民福利改善的好制度。为什么国债在其出现不久就被经济学家诟病呢，为什么国债会给那么多的国家带来危机呢？问题不在于这种制度本身，而在于对这种制度的使用不当。
第一种使用不当源于这个制度的使用者——政府的机会主义行为。国债制度给政府提供了绕过税收增加开支的便利，从而滋生了不合理增支的温床。正如斯密说，“这种国家的政府，极易产生这种信念，即在非常时期，人民有能力把钱借给它，而且愿意把钱借给它。它既预见到借款的容易，所以在平时就不孜孜于节约”（斯密，478）。政府的这种机会主义行为从未停止过。不合理的、甚至是浪费性的政府消费型开支带来的巨额国债给国家财政带来重负，继而导致偿付危机、恶性通货膨胀直至经济崩溃，也损害了国债制度的声誉和有效性。这种使用不当容易察觉，也可以通过加强预算管理等方法治理。
第二种使用不当在于，政府有时很难确定是否应当使用国债。我们刚才提到的发行国债的一个重要前提条件——非常开支所需，也就是说，只有非常规政府支出的增加才适用于发国债来筹措，如果属经常开支，还是要用税收来筹集。上文提到的另外一个发债的条件是具有投资性质能够德泽后代，只有公共行为能带来未来的经济利益时，后代才有必要为其赋税，才应该发行国债。因此，正确的发债决策的前提是看清公共行为是否能带来未来的经济利益，然而，能否带来未来的经济利益是很难确定的。举个例子，一般认为战争胜利对后来是有益的，所以战争债有其合理性。但再深入一步，应看到只有涉及国家主权这样的战争才能够较为肯定地认为是对后代有益的，而有的战争是某些特殊利益集团为了自身利益发动的，为这样的战争发债融资就是不合理的。至于其他政府开支，如公共基础设施投资，还要看政府投资效率是否高于民间投资，如果不是，就没有必要由政府发债融资。诸如此类的使用不当并非主观故意所为，隐藏得更深，不易察觉，人们通常只能有后见之明，也不是通过加强预算管理就能够预防的，这就需要经济学家进行理论论证和经验检验对实践进行指导[ 代表性的著作有巴罗(1997), 托洛维斯基(2002), 邹恒甫(2000)等。]。

（三）
如何看待在经济学上争议较大的逆经济周期发行的国债呢？也可以用上述两个标准来判别。第一个标准，是否非常开支所需，反周期经济国债适用于该标准。第二个，是否德泽后代，翻译成经济学的术语就是，反经济周期国债能否带来国民收入的增长，更严格地说，能否起到增加跨期福利的作用。
按照古典经济学家的观点，回答是否定的。古典经济学家认为经济总是处于充分就业状态，资本被充分利用，政府聚集了资本就等于挤占了民间的资本，具有完全的挤出效应。而按照新古典综合学派的观点，经济在非充分就业时挤出效应并不充分，有增加国民收入的作用。但按照李嘉图——巴罗等价定理的观点，由于人们对国债的本质有清楚的认识且考虑后代的福利，政府开支增加的同时居民私人消费会等量减少，净结果为零。三种观点都有理论上的合理性，但对每一种观点，都有矛盾的经验验证的结论。
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学家尝试把政府开支分解成投资性和消费性两部分，分析不同部分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至此，经验验证的分歧减小了。巴罗（1990，1991）证明，政府消费性支出对经济增长和投资具有副效应。所以，基本可以认定增加政府消费性支出不应作为发债的理由。
而根据Turnovsky（1995），在李嘉图——巴罗等价定理成立的前提下，政府投资性支出进入生产函数后，暂时性的政府支出增加从长期看不会带来代表性行为人效用水平的提高，只有持续性的政府支出增加能够起到促进资本积累和福利的效果。这里的政策含义就是，一旦采用国债刺激经济，就必须将其持续下去 ……（未完，全文共14553字，当前仅显示3462字，请阅读下面提示信息。收藏《论文：论国债及其偿还问题的本质》）